顾易钧微皱了眉头,微微凑近了些,看过来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担心:“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我被顾易钧这么暧昧的举止吓到,立马推开他:“没事没事,那……那些人呢?”
顾易钧轻笑:“他们走了,不得出满意的答应你想想看他们会走嘛?”
“诶,哦。”
我低下头:“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会吧。”
顾易钧将车停在路边,从后座拿了一张毛毯盖在我的身上,许是怕我冷,盖的有点严实。其实我是装睡的,是为了避免车上的尴尬,也是想不透为什么刚刚顾易钧要这么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要是让姜樾知道了……
明明都要开记者布会澄清这些事情了,如今搞成这个样子,这让我该如何是好。
早知道今天会在凤凰居门口被狗仔伏击,就不让顾易钧送了!自己走都要走过来。只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接受的现实是,明天头条只怕又是什么a市副市长与他的小娇妻。
什么鬼的小娇妻!
我忍不住翻了个身,想到这几天顾易钧的行为,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今天的事该不会是顾易钧设计的?
不过下一刻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易钧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未婚妻”这三个字真是让人越想越气,脑中思绪杂乱,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顾易钧打了很多通电话,恍然之间甚至还梦到了以前在一起的那些场景,快乐而又伤感。
我知道自己可能早就走出来了那些回忆,只是不能理解的是,顾易钧是不是还没有走出来呢?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的时候,现自己还在车上,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街上的人少之又少,路边只有顾易钧这一辆车停在这里。
“怎么不继续开?”
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这才现已经到了顾易钧家门前了。
“看你睡得很香,不想打扰你的美梦。”
顾易钧笑了笑,耸了耸肩,一如既往地镇定。
“那个……你刚刚为什么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你明知道过几天我们就要开记者布会澄清之前的误会了,你明知道我们已经……”
说到这里,我顿了下声音,默不作声的看着顾易钧,这才现对方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退了去,接下来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我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我刚刚那么做,其实是想保护你,如果任由他们会继续追问下去……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些人会问出什么露骨的问题,我不想看你的被欺负的样子。”
顾易钧手握着方向盘,语气异常的冷漠:“那些狗仔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
“其实,你很介意我曾经在凤凰居吧。”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终于还是咬咬牙问出了这句话。
良久,顾易钧依然没有答话。
我深深埋下头,不想让身旁的人看到我所有情绪。
这种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么,你自己都讨厌的身份,又怎么能强求别人原谅。
除了姜樾。
“但是……布会怎么办?”
顾易钧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总而言之,我会把事情解决好。”
终究还是没有说要怎么解决。
我应了一声,有点赌气的开了车门,拿了钥匙直冲自己的房间,不再理会顾易钧。
我不知道顾易钧会怎么想,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自从那天他的告白之后,我就隐隐感觉后面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这么做,无非就是要逼我而已。
客厅空无一人,只听到洗手间传来隐隐的水声,我进厨房灌了一大杯冰水,满心郁闷还是无法消散,索性随手拿了吧台上的一瓶酒。
在凤凰居这一年我自觉酒量还算不错,只是被姜樾带回别墅后我基本没再碰过酒精类的东西,这会儿不知道是因为喝得太猛还是心中郁结,不过几杯酒我便觉眼前有些恍惚。
该死的,还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竟然就放任自己变得这么弱。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顾易钧一身浴袍,正拿一条白色的毛巾擦头。
室内吧台的位置有些偏,他走近沙要坐下的时候才看到我微微红的脸以及手中的酒,不禁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