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事情已经冷却了几天也是我顺利到达的一个原因,但我还是不由感叹——果然,出门之所以困难主要原因并不在我,而是在姜樾和顾易钧这两个光体啊。
依旧是江边的茶馆,不过许是我今儿来得早,茶馆内竟没有什么人,老板娘很快便迎了出来,见我孤身前来后似是楞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挂上了满面笑容:“朝楚小姐,久等了。”
“没有,倒是要托老板娘介绍,真是麻烦了。”
我本来就不是那种善于交际的性子,这会儿与老板娘敷衍了几句后很快便入了正题:“不知道那位老师傅现在……”
“哦,黄师傅平常不在茶馆,朝楚小姐想去的话我可以带路。”
我忙跟着站起身来:“麻烦了。”
“别这么客气,本来我也是要去黄师傅那儿带些茶叶回来的。”
说到这儿,老板娘顿了下才接着道:“更何况既然是姜先生的托付,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的。”
我本还没觉得怎么,这会儿听到老板娘这句话,骤然想起了上次来时她站在姜樾身边巧笑嫣然的样子。
再加上从我进来开始老板娘便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我就算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
这位老板娘哪里是想帮我牵线搭桥介绍老师傅,分明是想再找机会见姜樾才对吧。
还不等我一个念头落下,老板娘有些迟疑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对了,上次不是姜先生带朝楚小姐过来的么,这次怎么……”
“他忙,我便自己过来了。”
虽说姜樾早已经解释过他与这位老板娘没什么关系,但架不住落花有意啊,我没忍住心底骤然翻上来的那股子醋意,几乎下意识的反问了过去:“老板娘找他有事?”
许是我这句话问的过了,老板娘面上笑容僵了下才摇了摇头道:“朝楚小姐说笑了,我哪里有事找姜先生呢,只是这两天媒体言论甚嚣尘上,我以为姜先生必定会送朝楚小姐过来的。”
若平常听了这句话,我可能不会多想,只是这老板娘方才那表情言语分明是对姜樾有意思,这样一来她这两句话我可就不能随便听着了。
短短一句话不仅暗示了我在姜樾眼中没那么重要,还提起了这两天顾易钧的事,还真是……
我脑中正胡思乱想,老板娘便没事人般的再次开了口:“黄师傅住的地方不算近,不介意的话顺便坐我的车一起过去吧。”
不管怎么说,找黄师傅这件事还是非老板娘不可得,我很快将心中诸般思虑压了下去,绽开一抹笑容:“麻烦了。”
不得不说老板娘口中这个“不算近”还真不是虚词,下车看到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时,我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黄师傅住在后面的研究所附近,我还要去取茶,朝楚小姐一个人过去没问题吧?”
老板娘的声音将我从惊讶中拉了会来,我忙道:“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不过……这是到了哪儿?”
“东郊,后面就是茶山,茶山下面是个研究所,大概也只有黄师傅那样的人能在这儿住下去。”
老板娘笑着解释,面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尴尬:“从这儿出去大概走十来分钟就能到主干道上,打车还是方便的。”
我忙应着,老板娘正要上车,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了我:“黄师傅收徒一向是看眼缘的,我看朝楚小姐气质不凡,若被黄师傅相中了,出师后可否来小寮一趟?”
不得不说区区一个女子能将一处茶馆经营到如此规格还是有原因的,即使之前被我出言冒犯,这会儿老板娘还是尽最大可能为自己的茶馆争取了利益。
我心中漫想,口上却也回的不慢:“若我有幸,自然要报老板娘牵线搭桥之恩的。”
按照老板娘的指点往前走到岔路右转,我只觉眼前一亮,之前葱郁的林子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的茶山。
和山脚下几间平房。
也看不出来哪间是研究所的样子啊……
我瞬间后悔方才没有好好问问那位黄师傅的住所,然而现在也没了重来的机会,我只能硬着头皮敲开了一间房子。
“谁啊?”
里面传出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紧接着门便被打开了一道缝,露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你是谁?”
是个孩子,我瞬间松了口气:“请问有位黄师傅住在这附近么?”
“黄师傅?”
小毛孩看起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方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像是确认了我无害,这才大开了门:“不认识……你又是谁啊?黄师傅是做什么的?这挺偏啊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