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气氛骤然诡异起来,就在我快要被这份安静压得呼吸不畅时,顾易钧不带感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唐小姐,好巧。”
只是唐珊珊显然没有接他的话茬,扫视了室内一周之后才将目光锁定在了我面上,声音更尖利冰冷了些:“不巧,我可是特意赶过来的。”
唐珊珊进门共说了两句话,可每一句都带着一股子针锋相对的挑衅意味,这些就算再怎么“局外”也绝对能看出来,今天这场小型布会恐怕要泡汤了。
自从那场订婚宴之后,我便再未见过唐珊珊,只隐约听说她在姜樾待我离开后突然晕倒被送去了医院,之后便没了她的消息。
或者说是被姜樾刻意阻断了关于唐珊珊的任何消息。
我知道姜樾此举只是想保护我,但是也因为他这个行为,此时的我对上唐珊珊完全是零战斗力状态。
不过看唐珊珊的面色,之前住院的消息倒应该不是假的,想来姜樾决绝离开一事带给她的打击的确不小。
由此可以预想她对我的恨意有多深。
之前在公司时她可能只觉得我碍眼而已,故而只稍微使唤使唤我以示警告,再加上唐珊珊颇为顾忌姜樾,我的处境还算过得去。
而如今我两人关系不同,她自然也不会如以前那样待我。
我心下念头急转,唐珊珊却没事人般的一路走到了我身边,笑得灿烂:“好久不见啊,朝楚。”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她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能听出来随着这两个字一起喷薄而出的恨意,可是对面那么多人看着,我也只能僵着笑脸对她点了点头:“唐小姐。”
每当这时我都不得不感谢在凤凰居的这一年,如果不是那时候的磨练,我现在还真不一定能笑的出来。
好在顾易钧并没有只在一旁干看着,几乎是在我的笑容坚持不下去的前一秒挡在了我面前:“今天是私人场合,不知道唐小姐今日来所为何事?”
意思就是“我并没有邀请过你不之客请快点离开好走不送”。
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的逐客令。
可唐珊珊竟然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直接转身将顾易钧晾在一旁,跟那些个记者们一个个打了招呼才道:“顾副市长,私人场合还能一下子约见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真是大手笔啊。”
一句话明着讽刺了顾易钧以权压人,又暗捧了那些个记者们,不得不说唐珊珊的段数倒真没有失了唐家大小姐的身份。
“哦对了。”
见没人接话,唐珊珊倒也不尴尬,索性自顾自的道:“我还没有跟顾副市长正式认识过,这段时间来顾副市长风头无两,想来前途也是光明,以后唐家还要劳烦顾副市长费心了。”
顾易钧没有接话,唐珊珊此行很明显是搅局来的,若沉不住气的话可就只能输了。
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的情况下,还是保守防御以退为进比较靠谱。
我都知道的事情,在官场待了这么长时间的顾易钧自然更是明白。
唐珊珊却不管这些,在与顾易钧打了个招呼算是以尽礼节之后便直接坐到了我右侧——现在是顾易钧右侧的位子上,全然一副主人样子:“大家坐,继续啊。”
就算再怎么能忍,唐珊珊的行为还是太过分了,顾易钧终于还是开了口,却也是咬着牙将之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唐小姐今日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顾副市长组的局,我可不敢拿别的事瞎掺和,自然您要说什么事,我也就说什么事了。”
唐珊珊丝毫没有为顾易钧气势所迫,甚至话里话外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当下便有几个记者沉不住气插了进来:“听说唐小姐与朝楚小姐是旧识,想必有不少话要聊吧?”
“对对对,咱们今天本来也就是好友相聚,大家随意聊天,随意随意……”
这几个记者明显是唯恐天下不乱,顾易钧一直挂在面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一个眼刀直接甩了过去,那几人才讪讪的安静了下来。
唐珊珊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就毫不留情的嘲讽开口:“啧啧,顾副市长真是好大的气势。”
接连被挑衅,顾易钧终于忍不住:“唐小姐有什么事大可以直说,用不着在这里说风凉话。”
“好!”
唐珊珊像是终于等到了想听的话,冷笑道:“其实我方才说的也差不多了,顾副市长今天要说的事情也有我一份,真相到底如何总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对吧,所以我就来了。”
顾易钧脸色难看:“顾某要说的是私事,怎么会与唐小姐有什么关系?”
“顾副市长所谓私事无非就是近日媒体爆出来的疑似恋人朝楚小姐吧,正巧朝楚小姐的事我知道的也还算不少,究其内情的话,这件事的确与我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