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通徽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风乘屹这是知道了那件东西了吗?
他到底知道多少?
是只知道房昭雪留下了某物,还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东西的具体来历与用途?
老狐狸的城府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房通徽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恍然与同情,抚掌道:
“哦!原来如此,此事不难,风族长回去后静待佳音,房家必然会给风族长一个交代,毕竟风族长的母亲也算半个房家人,她的遗物,房家自当全力搜寻。”
“那就不劳烦大长老了,”
李乘风打断他,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年房家找了那么多年也是辛苦,风某不才,就不麻烦房家了。”
房通徽的瞳孔微微一缩。
“房家领地上万里,山川河流、洞府秘境不计其数,找点东西还真不好找。”
说的是万里山河,确实是告诉对方,自己这边实力不弱。
他试图以难度来劝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无妨,”
李乘风轻轻拂去袖袍上沾染的一滴水雾,语气淡漠得令人心悸,
“风某有的是时间。”
“那……不知风族长如何才能回到小栾山,等候佳音?”
房通徽的声音沉了下来,笑容彻底消失。
他已经明白了,风乘屹根本不是来谈判的,他是来宣战的。
李乘风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房通徽的脸,又缓缓扫过他身后那五名上三境修士。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寒冰砸进深潭,让每一个字都在水雾中回荡:
“找到了,风某就不再找了,大家也就可以停下来了。”
房通徽这边,静寂无声。
几名房家上三境修士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李乘风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不准备停火了。
而且,即便房家交出了那件东西,风乘屹也不准备放弃已经占据的房家地盘。
这是要鲸吞,难道是要将房家从二等家族的位置上硬生生拽下来?
“当年你父母在世时,也不敢如此欺辱我房家!”
房家队伍中,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怒不可遏地踏前一步。
他面容方正,浓眉倒竖,玄天境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将周身的水雾都震散了一圈。
此人正是房家内务长老房宇辉,掌管房家对内事务多年,向来以强硬着称。
“你安敢如此行事,也不怕招来报应!”
房宇辉指着李乘风,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房家屹立数百年,岂是你这种靠运气爬上来的暴户可比!”
李乘风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是……内务长老啊。”
李乘风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回忆什么。
房通徽心中一凛,连忙打圆场:
“风族长好眼神,确实是宇辉贤侄。当年你母亲还在风族时,宇辉贤侄还曾带年幼的你在家里游玩过,也算有几分旧情……”
李乘风想了想。
房宇辉。
风乘屹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个人。
谈不上好坏,对年幼的风乘屹一般般,面子上过得去,既没给过什么好处,也没落井下石。
若非今日他跳出来,李乘风几乎忘了这号人物。
但此刻,他提到了风乘屹的父母,那就趁机杀杀他的威风。
“你我相谈,”
李乘风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从九幽寒潭里捞出来的,
“为何辱及我父我母?”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