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实力,别说三等家族,说是二等家族,也可以马马虎虎称得上了。
可这位风族长,却拿自家是四等家族说事?
丁衣缪毕竟是简家长老,办事老辣。
他没有当场驳斥,而是沉下心思,仔细查验了风家那几年上贡的卷宗与简家留底的附件档案。
这一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古怪——
风家确实是按四等家族的规格,给齐家上贡纳税的。
问题是,之前还是按三等家族交税,后面两年才是按四等家族交税。
卷宗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风家每年向齐家缴纳宝钱一万枚、低阶药材百斤、灵谷十万斤,以及各类杂项若干。
这些数字,明明白白就是四等家族的标准,妥妥的一个四等家族,还是四等家族中交税的最低档。
丁衣缪拿着那份文件副档,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许久,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规矩就是规矩,简家可以提拔,却不能凭空捏造。
风家后期既然未被正式册封为三等家族,那它名义上就一直是四等。
从四等直接跳到二等,在简家的记录里,从未有过先例。
丁衣缪突然想起来了,这事确实是简家为了恶心齐家而做的事。
想不到现在事件反转,恶心到自己了。
“风族长,”
丁衣缪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乘风一眼,
“您这份谨慎,简家记下了。只是……三等家族的册封文书,过些时日便会送来。风家如今的产业与实力,远三等之限,风族长可要考虑清楚,莫要……自缚手脚。”
李乘风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这里挑拨自己和别的二等家族开战吗?
飞舟远去,广场上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
李乘风转身,目光扫过身后站着的一众长老。
他的身后,如今已是人才济济——除了赵无咎、刘铁柱、马万达等风家旧部,还站着四名新近投靠的上三境修士。
其中一人玄天境,两人金果境,还有一人是羽化境,气息深沉如海,连站立时周身的灵压都隐隐与天地共鸣。
赵无咎站在人群最前方,灵花境的修为在这些上三境修士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他垂手而立,腰杆挺得笔直,可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他毕竟还是风家的大长老。
可如今风家已经接纳了多名上三境长老,随便拎出一个,修为都远在他之上。
那名玄天境的长老,当初还随口问了一句:
“这位灵花境的道友,在风家是担任什么执事?”
言语间并无恶意,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赵无咎脸颊烫。
李乘风的目光在赵无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开,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山脉。
“赵长老。”
李乘风忽然开口。
赵无咎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家主。”
“去准备一下,”
李乘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
“三等家族的册封大典,风家要办得热闹些。至于那些新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名上三境长老,“风家的大长老,只有一个。风某说他是谁,他就是谁。”
赵无咎浑身一震,抬头望向李乘风的背影,眼眶微微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
“遵命。”
那几名上三境长老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垂下眼眸,无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