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风乘屹晋升金果境后闭关小半年不出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周边很多三等家族都知道了,一、二等家族也是略有耳闻。
不少人纷纷不齿,堂堂上三境族长,为了少纳贡竟然耍赖自称四等家族,现在晋升金果境伤了元气,这可有得恢复呢!
在齐家领地内,齐家的家主听到这些传闻后,脸色阴晴不定。
他坐在齐家的议事堂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投向远处小栾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风乘屹,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等你爬出来,或者……等你装不下去了,咱们再好好算算账。”
而在小栾山深处,云隐峰的洞府内,李乘风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周身气息沉稳如山,哪有半点伤元气、损道基的样子?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厚厚的岩壁,仿佛看到了外面那些议论纷纷的嘴脸,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让他们猜去吧。”
李乘风淡淡开口,随即又闭上双眼,继续运转功法。
体内那颗金丹缓缓旋转,表面纹路愈清晰,而在金丹深处,那缕元婴雏形正在悄然壮大。
小半年?
对他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最好等风九燎那条老狗按捺不住,主动送上门来,才是他真正出关的时候。
……
“你就这么一天天坐着,你儿子的仇就这么算了?”
一个凄厉的女声响彻房间,像是一把钝刀在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里裹挟着压抑了太久的悲恸与怨恨,尖锐得几乎要将房中的空气撕裂。
中年男人依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身穿一袭暗金色的锦袍,袍角绣着风族特有的九霄云纹,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淡淡的法力波动,显然是由专门的织法器以灵蚕丝织就,能自动隔绝尘埃、调节温度,冬暖夏凉,远非一般法袍可比。
他端坐在一张由千年温玉打磨而成的座椅上,那玉椅通体莹白,散着温润的光泽,坐在上面能自行聚拢灵气,辅助修炼,是只有风族核心弟子才有资格享用的器物。
房间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级家族的底蕴。
四壁贴着淡金色的隔音符,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查与声音外泄;墙角立着一只青铜香炉,里面燃着的是从丹门高价购来的安魂香,青烟袅袅,散出淡淡的檀木气息,能让人心神宁静,辅助入定;头顶悬着一盏琉璃宝灯,不是普通的照明法器,而是以中品灵石驱动的法宝级灯具,光线柔和而稳定,将整座房间照得纤毫毕现,且能根据主人心意调节明暗与色温。
地面上铺着一层由妖兽绒毛编织而成的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还能小幅吸收行走时散逸的法力波动,防止惊扰主人修炼。
女子站在门口,身形微微颤抖。
她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原本端庄秀丽,此刻却因极度的悲愤而扭曲,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法袍,袖口绣着风族旁系的暗纹,腰间悬着一只精致的储物袋,袋里装着她平日修炼用的丹药与法器。
她恨恨地看了眼闭目养神的风九燎,见丈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中的怒火更盛,猛地转身,法力涌动,将那扇由灵木打造的房门狠狠一推。
“砰!”
房门出一声巨响,重重地砸在门框上,震得墙上的隔音符都微微闪烁。
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带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良久,中年男人睁开眼睛。
风九燎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渊,平静如湖,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刚才那番凄厉的质问不过是风吹过耳畔,留不下丝毫痕迹。
他转头,波澜不惊地看了眼女子离开的方向,目光穿透紧闭的房门,仿佛能看到那个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妇人之见。”
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
风九燎摇了摇头,端起案几上的一只青玉茶杯,抿了一口杯中已经凉透的灵茶。
那茶是用生长在风族灵脉核心区的云雾灵叶泡制而成,一杯便价值数十宝钱,能清心明目,稳固神识,却被他像喝白水一样随意饮下。
妻子虽然是修仙者,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