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最后锁定了一片山间空地——那地方被几棵参天古树围着,中间是一块天然的草甸,约莫有半个篮球场大小,勉强够落脚。
“嗡——”
飞船缓缓下降,带起的气流吹得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落叶纷飞。
船底喷出一道道柔和的气流,缓冲着下坠的力道。
最终,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闷响,飞船稳稳地停在了草甸上方。
船身侧面的舱门无声滑开。
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舱门处射出,落在地面上。
光柱里,一个人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中年修士,身穿灰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短刀,落地时脚步沉稳,显然身手不凡。
他落地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朝船上点了点头。
紧接着,第二道光柱亮起,又一个人落下。
第三道、第四道……
光柱一道接一道,像是下饺子一样,把船上的人源源不断地送到地面。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青色服饰,衣服角落绣着一个“风”字。
他们落地后自觉地排成队列,动作训练有素,没有一个人喧哗,只有衣袂飘动的沙沙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草甸上已经站了一百多号人。
最后一个人落地后,舱门口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普通,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垂在额前,随风轻摆。
他站在舱门口,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人,眼神平静如水,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家主。”
下方的人群中,有人低声唤道。
年轻人微微颔,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飞船轻轻一抓。
“收。”
话音未落,那艘七八丈长的飞船骤然缩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巴掌大小的小船模型。
船身上的符文依旧清晰可见,只是此刻都收敛了光芒,变得朴实无华。
年轻人手腕一翻,小船模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袖中。
他纵身一跃,白衣飘飘,如一片羽毛般轻轻落在众人面前。
落地时,脚下连一片草叶都没有惊动。
“家主,人都到齐了。”
一名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
年轻人——李乘风,风家的现任家主——点了点头:
“嗯,让大家原地休整,保持警戒。”
“是”
“家主,您过来看。”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袁厉,风家的筑基期长老。
他此刻正蹲在山坡下,盯着山体的一面岩壁,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李乘风闻声走了过去。
那面岩壁约有三四丈高,表面覆盖着一层青苔和藤蔓,看起来和普通的山体没什么两样。
但袁厉手指的地方,却有一道明显的痕迹——
那是一条粗壮的黄色斑痕,从岩壁的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宽约半尺,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