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猛烈的攻击在飞船的背后炸开,来自船尾方向,声音震得整艘船都在抖。
接着是第二下,打在了船身左侧的防御光幕上,光幕猛地一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拳,涟漪的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这还没完,第三道土墙猛地从飞船前方岩层破出,试图拦在航路上,林诚只得猛打舵盘,飞船在狭窄的洞窟里硬生生偏了一个角度,几乎是擦着那面土墙的边缘切过去的。
穿山甲已经追上来了,就在飞船后方不远处。
它的四肢在岩壁上交替踩踏,留下一串深深的爪印,躯体几乎与地面平行,每一次蹬踏都在岩层上留下崩塌的痕迹。
它在连续攻击的同时不断逼近,一双竖瞳始终锁定着船尾灵光最亮的位置。
船上的长老们出手了,曲波的法术甩了出去,击中穿山甲后,甚至不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连鳞片都不能刺破。
刘铁柱甩出法术,打在穿山甲背上,穿山甲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只穿山甲可是金丹初期,也就是上三境的金果境,本身就具有防御法术护盾,怎么可能被中三境的修士打破。
赵无咎看了一眼后方那只庞然大物,直接开口:
“不用打了,专心撑住,撤出去再说。”
他转向操控台的方向,对林诚补了一句:
“全。”
林诚没有犹豫,操控台上的所有灵石槽同时亮起,法力涌进船身的每一道符文回路里。
飞船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船尾的灵光猛地拉长,度骤然提了上去,洞窟两侧的岩壁快向后滑去。
飞船的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低,那是洞窟出口的方向,一片亮光出现在前方——出口就在那里了。
穿山甲连续两次击中船尾的光幕上,涟漪剧烈扩散,光幕表面出现了短暂的灵力波动紊乱,但并没有破。
穿山甲有些意外,连续的近身攻击和法术攻击居然没能打破这个破玩意。
林诚猛推船舵,飞船船身擦着洞口的边缘冲出去,整艘船像一根被绷到极限的绳子瞬间松了,弹射而出,飞入了外面的开阔空间。
飞船冲出了洞口。
身后的洞窟里,穿山甲在洞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它的前爪搭在洞口的边缘,庞大的身体伏低,没有再往前。
那双竖瞳望着远去飞船,张开嘴,一声沉闷的、带着明显怒意的长啸从喉咙深处涌了出来。
声音穿过空旷的谷地,在山壁之间反复折射,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散。
甲板上,李乘风站在船尾的栏杆边,看向那声长啸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转身朝船舱走去。
飞船冲出洞口的那一刻,船上的气氛明显松了下来。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人把攥紧法器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有人蹲在船舷边大口喘气,有人靠着舱壁慢慢滑坐下去,像是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了。
赵无咎站在船尾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确认没有东西追出来之后,肩膀也微微松了一下。
云锦泰站在船舷边上,脸上的表情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紧张中恢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正常。
李乘风看了众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李乘风心里清楚,凭飞船的防御法阵,那只穿山甲虽然修为到了上三境,但想要打破临时法阵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套法阵是他亲手多次修改过的,别说一只金丹初期的妖物,就算是多只金丹中后期的妖物,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奈何得了这层光幕。
李乘风之所以下令撤退,纯粹是不想这么快就暴露飞船的真正防御能力。
秘境才进来没几天,底牌能藏就藏,藏得越久越好。
要是现在就让人知道这艘船连上三境的妖物都打不破,那些心怀不轨的家族,怕是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了。
毕竟,李乘风这边的家族修士绝大多数都是新招募的,背叛不背叛的先不说,忠诚度肯定是不高的。
林诚操控着飞船一路向外飞,也可以说逃,度比进来时快了不少。
洞壁上那些湿漉漉的钟乳石和暗绿色的苔藓在船身两侧快掠过,偶尔有碎石从洞顶掉下来,砸在船身上出清脆的声响,但都没有对防御光幕造成任何影响。
刚才穿山甲一共追了相当长的一段路,法术也扔了几十次,甚至靠近攻击了几次,但都被飞船灵活的转向和法阵的防护硬生生挡了下来。
林诚在操控台前全程没有松手,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握着船舵,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看到洞口的光亮越来越近,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也不确定这只穿山甲会追多远。
好在穿山甲在洞口停了下来。
飞船离开之后,它站在洞口的位置,庞大身躯的影子落在洞口的石壁上,过了一会儿,它后退了几步,转身消失在洞窟的黑暗中,没有再追出来。
李乘风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穿山甲也在看着飞船,一人一兽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对视了片刻。
李乘风转回头,没再看了。
若非在这个该死的仙福之地。
说什么也要……
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