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圣境——元婴期,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了。
风九辰说自己“不敢奢想”,不是谦虚,是清醒。
李乘风没有再说什么恭维的话,只是安静地站着,等着风九辰把话说完。
风九辰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然后他抬起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简,在指尖捏了捏,又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李乘风,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的、不像是在客套的关切。
“好了,既然你非要进去,可要多购买一些防御法器。若有困难,我有一器门老友,你可放心购买。”
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听,可能真就信了。
器门老友,放心购买——多好的关系,多好的门路。
可李乘风不是三岁小孩。
风九辰这话说得好听,但“放心购买”四个字后面的潜台词,他听得一清二楚。
器门的东西,贵。
不管你是不是老友,器门的东西,从来没有便宜的。
风家现在虽然比从前宽裕了不少,但远远没到可以随便挥霍的地步。
这次去那么多人,真买一些像样的防御法器,少说也要数百万宝钱。
这笔钱花出去,风家的账上就要吃紧了。
李乘风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小侄就在外围捡点灵材、灵药,不去那些危险地方。而且家中百废待兴,实在是没有能力购买防御法器。”
风九辰看了他一眼。
这话他信。
风家这一年虽然在扩张,但花钱的地方也多,账上能有多少余钱,他心里大概有数。
一个三等家族的家主,说买不起大量防御法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丢人的是明明买不起还要打肿脸充胖子。
“我也不劝你了。”
风九辰不再多言,抬手刚才的那一枚玉简,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点,玉简便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屈指一弹,玉简无声无息地朝李乘风飘了过去,不疾不徐,像一片被风托住的落叶。
“你既然只在外围寻宝,可去此地。”
李乘风双手接住玉简,入手温润,灵力内敛,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一幅精细的地图在脑海中缓缓展开——山脉、河流、山谷、平原,标注得清清楚楚,连地形的高低起伏都用不同深浅的颜色做了区分。
地图的正中央,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贯穿南北,河面宽阔,支流众多,沿河标注着二十多处红色的标记,每一处标记旁边都有蝇头小字注明出产的宝物和大致数量以及其他内容。
风九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
“此乃小清河的详细地图。此河盛产宝鱼、仙药,图上几处是家族勘定的宝物出处,非风族人不得一见。”
小清河。
李乘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神识在地图上快扫过。
这条河不算长,但支流密集,地形复杂,沿河的标记点分布得很有规律,像是经过许多年探索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风族把这份地图当作机密,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了它,进秘境就不是瞎猫碰死耗子,而是有的放矢。
别人还在秘境里乱转的时候,你已经直奔宝地而去了。
李乘风将地图牢牢记在脑海中,每一处标记、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峰,都刻进了神识深处。
这个过程只用了十几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