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柠檬回警视厅,已经是后半夜。
临下车,柠檬又回过头:“你真要拿自己去钓他?”
“谁说是拿自己钓的。”陈默靠在椅背上,笑得有点坏,“我钓的,是他。”
“你什么意思?”
“黑木把佐野由纪当饵,钓的是来查案的人。”陈默说,“我偏要反着来——让那女人想通了、要作证,你说,黑木坐不坐得住?”
柠檬愣了两秒,明白了。
“你让佐野由纪当饵?”
“她本来就是饵。”陈默收起笑,“我只是,把鱼钩换了个方向。”
柠檬盯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不只命硬,脑子也转得吓人。
“需要我做什么?”她问。
“你什么都别做。”陈默说,“你一出警视厅,大坪就会知道。这次,得我这边的人来。”
柠檬张了张嘴,到底没反驳。她信他。
临走前,她突然又探进车窗,把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塞进他手里。
“止血用的。”她别过脸,“上次你肩膀流的血,我还没找你要回来。”
陈默捏着那方还带着点温度的手帕,笑了。
“田中警官,这算定情信物?”
“滚!”柠檬红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晨四点,凪玫酒馆,后巷。
陈默没走正门。
他绕到后门,敲了三下,门里递出一盏灯。
“你真要动清道夫?”凪光裹着件外衣,站在门内,混血的眸子在暗处发亮。
“借你几个人。”陈默说,“不用多,能盯住一栋楼,能封住两条巷子,就行。”
凪光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里走:“进来谈。”
她给陈默倒了杯热茶,自己先开口:“佐野由纪那栋团地,我的人已经摸过。黑木的人,就在楼下那辆车里,两班倒,白天一个,夜里一个。”
“那正好。”陈默喝了口茶,“我要的就是他们盯着。”
“你想让她假意作证,逼黑木动手。”凪光一眼看穿了他,“可黑木不是毛头小子,他不会自己上门。他只会,再派个打手来。”
“我要的,就是那个打手。”陈默抬眼看她,“抓了活口,顺藤摸瓜,才能摸到黑木,再摸到他背后那张金卡。”
凪光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黑木手底下的打手,也不是普通货色。”她说,“有几个是自卫队出来的,跟他一样,下手极狠,嘴也极严。想从他们嘴里掏东西,不容易。”
“再严的嘴,也怕真东西。”陈默说,“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办法。”
“你打算怎么审?”凪光问。
“这个,是我的事。”陈默笑了笑,“你只管把人给我按住了。”
凪光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人我给你。”她说,“但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说。”
“不能出人命。”凪光盯着他,“黑玫会不沾ZERO的命,至少现在不能。”
“放心。”陈默笑,“我要活的。”
凪光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把他外套上翘起的一角领子按平。
“你这个人,总把自己往刀口上送。”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女儿还等着你周末去看她。别让她白等。”
陈默一愣,随即笑了:“放心,答应过的事,我记着。”
天亮前,陈默去了江户川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