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本改的?”
“老师也是被逼的。”早川摇头,“他改完就提前办了退休,躲去了北海道。临走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小早,这条命,是有人用枪抵着后脑勺,让我们签的。”
早川说着,又往墙角缩了缩,像是那天那把枪,此刻还抵在他后脑勺上。
“这段时间,我天天睡不踏实。”他声音发颤,“换了三次住址,不敢接陌生电话。就想着,哪天他们想起来了,我这条命,也就到头了。”
鉴定所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老钟在走。
柠檬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
“是谁?”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刀子,“抵着你们后脑勺的人,是谁?”
早川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那个名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我不认识他。”他摇头,“只记得……他左手手背,有一道疤。”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左手手背,一道疤。
那个给健一递枪的人。
那个在ZERO门口,跟他擦肩而过的人。
原来从樱空桃的验尸报告,到健一手里那把枪,都是同一双手,在背后推着。
“还有。”早川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抖得更厉害,“改完报告那天,有个警视厅的人来过,把原始尸检记录拿走了。”
“谁?”
“一个管理官。”早川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我听老师叫他……大坪。”
柠檬的身子,晃了一下。
陈默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叮!】
【田中柠檬,征服进度提升4%。】
走出鉴定所的时候,天阴了。
柠檬站在那辆面包车旁,久久没说话。
“大坪。”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从销档,到抽照片,到改报告,全是他。”
“还有左手有疤的那个。”陈默点上一根烟,“递枪的是他,逼着改报告的是他,在ZERO门口晃的,还是他。”
“他才是ZERO真正的手。”柠檬转过头,眼睛里有泪,也有火,“大坪,不过是他按在警视厅里的一颗钉子。”
陈默吐出一口烟,望向灰蒙蒙的天。
“钉子好拔。”他说,“得先把那只有疤的手,连根拽出来。”
“怎么拽?”
“他逼死了樱空桃,还惦记着佐野由纪。”陈默掐灭烟,眼神冷了下去,“那就让他,也尝尝被人盯上的滋味。”
柠檬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时候,比谁都靠得住。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人绕着脏事走。
可陈默不一样,他偏要往最黑的地方钻,还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算我一份。”她说。
陈默转头看她,笑了一下:“早就算你一份了,田中警官。”
雨,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