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既然是他们自己要求的,也就先放那里。
那人走以后,成雁依然在沙上坐着看一张旧报纸,头遮住了两边的面颊。
她坐在沙上的姿势使任凭想起了第一天去买手机时和她坐在一起时的情景。
在生活中,人有时对自己遇到的某一瞬间难以忘怀,这一瞬间总象放电影一样在自己的眼前、脑际晃来晃去。
“你刚才想说什么?”任凭见成雁好像有口难言,主动问。
“我有几百元的出租车票,想让处长帮个忙解决一下。”成雁不好意思地说,她心里肯定象揣个兔子一样,万一遭到拒绝那多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事,任凭想:这对自己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吗?
凭他这几天对成雁的印象,肯定不会拒绝。
但是又一想,会不会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呢?
看着成雁怎么那么不自然呢?
这样想着,嘴里就说:“你拿过来吧,不过我不知道原来你们有没有规矩,像这种情况都是怎样处理的呢?”
“这种情况是不报销的。只有正式人员才可以报销。不过最近我家里经济情况有点困难,所以求你帮个忙。”成雁不好意思地说。
这相当于求人办事,任凭有这样的感受,张口求人是很难为情的,何况是一个年轻女子!
俗话说,上山打虎易,开口求人难。
看来成雁家里的情况真的不是很好,她是什么情况呢?
难道他的丈夫养不起她吗?
任凭在成雁递过来的的报销单上签上了“请审核报销。”几个字。
成雁连说几声谢谢就走了。
任凭想起了前几天晚上成雁曾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当时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会不会是今天这个事呢?
不是,不是。
自己又把自己否定了。
这事白天说就可以了,何必晚上打电话呢?
真是搞不懂。
成雁走后,办公室里暂时静了下来。
这是短暂的静寂,每一天都会有这样的时刻,正象一部交响音有高潮有低潮一样。
任凭电话上的表,已经是十一点了,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位中年男子拿来的批件,还专门交待要看看他们公司的简介。
他随手将那个公司简介拿在手里翻了翻,有一只信封和一张名片从本子里滑落出来,任凭好奇地拿起来,只见名片上写着东方建筑公司公关部部长:郎建设。
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上印有东方建筑公司字样,里面似乎有一打纸。
任凭以为是什么重要简介,用手掏出来,原来是厚厚的一打钱!
这时有人敲门,他赶忙将信封滑进了抽屉里,正了正身子定定神才说声“请进。”
原来是成雁。她拿了一个信封交给任凭。
任凭问:“这是什么?”因为他刚刚将一只信封放进抽屉里,所以对信封很敏感,以为又是谁送的。
“你们的福利呗,看你们多幸福,经常有工资外的进项。”成雁有点嫉妒地说。
“什么钱?现在并不是节日啊。”任凭觉得以前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有这好事。
“财务处不让问什么钱。”成雁说。
“有你的吗?”
“我?有时有有时没有,有的话也只有你们的一半。任处长,晚上我想请你吃饭。”
成雁话锋一转,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任凭楞了一下,忽然想起前几天她请自己吃饭的话,当时他以为是在开玩笑,当然也没在意。
后来又打过一次电话,欲言又止,可能也是这事。
今天他看到成雁认真的样子,并不象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