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
四斤?
他没见过早产儿,但见过正常落生的婴儿,小锦绣差远了。
他又看看怀里健康到脸色白里透红的小娃,又看向照片。
黑白画质,妻子衰弱的笑着,孩子蜷缩在襁褓上,一切形容词统统失效,他心里只有酸涩和痛楚。
周姨接着道:“刚生下来没几天就肺炎,但是我吓坏了,301医院的人也吓坏了,秀萍。。。。。。哎有为,秀萍这个姑娘不错啊,你经常去看看他!”
李有为一怔,怎么又跑到当媒婆的桥段来了。
大领导也是一怔,傻柱也是一怔。
周姨却快速回到了刚才的情绪:“秀萍那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总是掉眼泪,我就知道锦绣可能保不住了,还是有为过来精心救治了两天,总算把咱孩子从鬼门关硬生生拽回来!
等锦绣好了以后,301的大夫实实在在的跟我说,要是没有有为,锦绣就真糟了!”
“有为。”
大领导抬头,认真的注视他,最后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你说点什么啊!”这把周姨给急的。
“不不不,一切尽在不言中,我走了啊!”
李有为摇身而起,通常来说周姨一感动就要做东西给他吃以示感谢,他都被感谢怕了。
“领导,我和有为一起走,等有机会我再来给您做饭!”傻柱跟着站起来。
大领导夫妇送两人出门,还要给安排车,但被李有为婉拒了,消消食。
两人走出去很远了,大领导依然注视着他的背影,小锦绣也是。
“锦绣,爸爸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寒风里,大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温暖。
“什嘛叫任务?”小锦绣缩缩脖子。
“就是一定要做的事!”
“爸爸说!”
“将来爸妈不在了,不能保护你哥了。到时候就要你保护你哥,一直到他老去那一天,知道吗?”
大领导缓缓低下头,轻轻亲口凉丝丝的小脸蛋。
“爸爸妈妈呢?”
“总有一天,爸爸妈妈要去很远的地方。”
“不要!要爸爸妈妈!也要哥哥!”
小锦绣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蛋贴在他脸颊上。
大领导憨笑。
。。。
“哎有为,这个领导到底是干什么的?我怎么记得以前你说过是冶金部还是冶金工业部还是重工业部的一个官?”
刚走上大路,傻柱就忍不住了,京官怎么会黑成那样呢?那种黑是风吹日晒出来的啊。
还有他身边那些穿军装的,一个个看着就不像是一般人。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不过重工业部在一九五六年就撤销了,细化分成冶金工业部、化学工业部和建筑材料工业部等等一些专门的工业部。目前大领导是冶金工业部的一把手,但我听周姨的意思,好像又要去工交口任职二把手了。”李有为给详细解释了遍。
“哎呀,这个领导犯错误了?怎么调去管公交车了?”
“哎你大爷的,是工业的工,不是公交车的公!”
李有为笑着推了他一下,好家伙,直接给大领导连降好几级。
那都不叫连降好几级,换算成古时候,约等于工部尚书被发配到外地当了个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