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后退了半步。
一个个目光忌惮地落在那张黄麻纸上小小的药粒上,如同盯着一条蛰伏的小毒蛇。
江掌包也被这话唬得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轻忽一扫而空,声音有些紧巴。
“这么狠?那这药还能用?”
老陈喘了口气,没有立即回应,反而转头看向金戈。
“金爷,你把这附子拿出来,是想用回阳救逆的方子?”
金戈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昏迷的二顺身上,语气沉稳。
“不错,我打算用四逆汤。不过这附子得先煮上一个时辰,去去毒性才行。”
老陈闻言,眉头拧得死死的。
“方子我晓得,是救阳气暴脱的急症。可二顺是重度失温,血脉迟滞,脏腑本就寒弱不堪。附子药力一旦冲得太急,撑不住,直接就会惊脉而亡。”
“所以还得配上佐药。”
金戈一边解释着,一边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
“要是再配上它,就不单单是四逆汤了,而是参附汤。”
说着,他直接打开牛皮纸,一支干瘪的野山参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话说这支野山参,还是之前从那几位拦路抢劫的歹人手中得来,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周遭伙计又是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在这大岭深处,野山参本就稀罕,能随身揣着一支,分量不比那粒附子轻多少。
老陈见状,当即呆愣当场。
一支干瘪的野山参,芦头清晰,须根缠而不乱,虽不算特大,却是实打实的林下老参。
一股淡而醇厚的参香慢慢漫开,甚至压过了附子那股腥烈之气。
待其回过神来,眼睛猛地一亮,又很快沉下来,反复掂量。
“参附汤……人参大补元气,附子峻补元阳,二者相合,固脱回阳。药理是行得通,可我还从未见过有人使这方子啊。”
“放心,我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金戈指尖轻轻碰了碰参须,语气平静。
“单用四逆汤,附子烈,容易耗散残存元气。加一味人参坐镇,人参能守住本元,牵制附子的悍性,不让药力横冲直撞。附子扶阳,人参固气,一散一收,风险能压下去一截。”
“但规矩不变。”
他话锋一转,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依旧文火久煎,附子先下,先煮足一个时辰。”
说话间,一截参须被其掐断,又抓了些许干姜,炙甘草,放在一起,递了过去。
“这几味药材等附子去毒后再往里加。”
老陈稀里糊涂接过药材,拿在手中掂了掂份量,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金爷,这分量足够吗?可别药力不均,托不住二顺的阳气。”
金戈顿时面露一丝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神仙一把抓我还是懂些的,你只管放心大胆的煎药。”
老陈听了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