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仍不松口,握着探棍的手紧了紧。
“我不赞成再往前走,眼下视线全无,这不是拿兄弟们的命在冒险吗?”
“你们信不信得过我?”
金戈没有回应对方的言语,只是抬眼扫过江掌包、老梁与老吴三人,风雪在他身侧翻卷,声音不高,却穿透呼啸的寒风。
江掌包一怔,下意识挺直脊背。
自打知晓他就是传说中的金爷,心底早已存着一份敬重,此刻毫不犹豫开口。
“金爷你说,我们信。”
老梁沉默片刻,观山多年,看人识气的本事刻在骨子里。
他打量金戈镇定的神色,缓缓点头。
“金爷有啥法子,不妨说来听听。”
唯有老吴眉头依旧紧锁,他不是不信任金戈的本事,只是这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一步错就是灭顶之灾。
“金爷,不是我有意抬杠。这大岭暴雪,一步踏错,全队都要遭殃。你打算咋安排?”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来打头探路。”
金戈抬手,朝着自己的脑袋指了指。
“不瞒各位,我打小就跟着一位道长学艺,对山脉走向,地形肌理,能辨个大概。”
“之前在路上,我就一路观察山体的走势。不敢说能料尽所有凶险,但大致的方向我还是能摸清楚的。”
老吴攥紧探棍,心中仍有顾虑。
“这怕是不妥吧!金爷,探道本该是我的活计,前头凶险,哪能让你走在最前面。”
“其实是一样的。”
金戈看向对方,目光平静。
“我走在最前头,可以给队伍指引方向,你跟在我身后半步,拿探棍横向左右戳雪,查两边有没有侧生的冰沟。一人管中线,一人管两翼,双重查验,也能少出纰漏。”
江掌包皱着眉,呼出一团白雾。
“可一旦脚下踩空,后果不堪设想。”
“我心里有数。”
金戈淡淡回应,转头扫过众人。
“所以还得绑个绳子,把队伍后面的人马全部串起来。”
“这样一来,既可以防止队员迷路走失,也能在遇到雪泡子的时候,稳住身形,免得陷落进去。”
老吴眼睛一亮,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绳索串队!是老跑山的法子!”
江掌包也连连点头,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
“这办法牢靠!一旦有人踩进雪泡子,前后的人一起拽绳,不至于直接坠下去。”
“好,那就这么干,我先让伙计取麻绳。”
“挑粗的旧山麻绳,耐冻不容易断。”
金戈脸上没有一丝喜悦,神色凝重,又出声补充一句。
“所有人腰间都拴上,首尾相连。骡马别跟人拴在一起,免得牲口受惊乱冲,带散队伍。”
老梁侧耳听着呼啸风雪,不忘提醒。
“动作要快,别在风口久耗。拴好绳子咱们就动身,我在中段盯着风向和林子动静,一有变故马上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