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刻字深邃工整,入刃三分,字体是端庄的明代楷书,历经三百年岁月洗礼,依旧锋芒清晰、笔力苍劲,没有半点磨损模糊。
刀锋冷光倒映在字迹沟壑里,平添几分肃杀威严。
大个子连忙伸过头颅,手电光束精准聚焦在刀镡铭文之上。
“‘掌刑镇海’,看这上面的铭文,该是和那把鬼刀一样,同样出自咱们老祖宗之手。”
金戈握刀的手臂稳如磐石,半露的刀身凝着千年不褪的寒芒,溶洞的微光落在平整的刃面上,折射出凛冽通透的钢色。
“没错,这也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
说着,他手腕一转,刀身随即翻了个面,又是四字铭文出现在几人眼前。
“大明赐藩”
祁天看着反面这四个字,心神一震,目光在刀身之间来回扫动。
“这……这是原来朝廷颁赐给朝鲜藩王的御赐重器。”
大个子眨了眨眼,慢慢消化这两行刻字的分量,声音压得更低。
“‘掌刑镇海,大明赐藩。’,合着这刀是当年咱大明赏赐给朝鲜的,跟那鬼刀是一套的?该不会是之前提到的‘斩刀’吧?”
“就是斩刀,两者虽是一套,但功用不一样。”
金戈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冰冷的刀面上。
“御赐鬼刀,是用来镇邪、祭祀。可这柄斩刀,掌刑、镇海,代表天朝赋予藩王的权威,有生杀惩戒的象征。”
“这是刑刀,专门用来处刑斩首用的。”
话音落下,溶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大个子脸上的惊叹骤然凝固,看着那半截露在鞘外、澄澈无瑕的雪亮刀身,心底顿时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专门斩首的刑刀?”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压低嗓音。
“可这刀也太漂亮、太规整了,半点杀伐气息都没有,完全不像沾满血腥的刑器。”
祁天凝神盯着细腻紧实的刀身锻纹,缓缓开口解惑。
“正因为是御赐藩国的掌刑重器,才要规制庄严、品相完美。这是天朝授予的重器,是代天行刑、镇藩国法纪的王权象征。”
金戈微微颔首,指尖轻抵刀柄,感受着刀体深处沉淀的厚重气韵。
“鬼刀镇阴邪,斩刀镇人心。一阴一正,一镇一刑,相辅相成,便是当年大明赐予朝鲜的全套镇国礼器。”
清冷的手电光铺洒在雪亮刃面上,三百年封存的冰冷戾气悄然弥散,没有凶悍暴戾,却自带一股法理森严的威压,让三人心头肃然起敬。
众人又仔细打量的两眼,伴随着一声金属嗡鸣,雪亮刀身瞬间归鞘,凛冽寒光尽数收敛。
金戈双手持平,将沉甸甸的斩刀稳稳放回麻布铺垫的箱底。
大个子弯腰将散落的麻布逐一收拢,规整叠好放回箱侧,目光扫过周遭堆叠的木箱,沉声开口。
“大哥,这鬼刀和斩刀都发现了,可这四龙剑还没影呢。”
金戈环视一圈岩台上的剩余木箱,神色沉稳,随手指向一处尺寸稍短的木箱。
“就它,打开来看看。”
二人闻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收敛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