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玩意叫“银鼠”,其实是属于鼬类,学名叫做伶鼬。
其体型极小,身子细如软绳,四肢短细,耳朵圆小。冬毛通体雪白,尾巴很短,尾尖没有黑毛。
黑圆小眼,吻部尖细,犬齿锋利。毛短密紧贴皮肉,看着小巧,浑身紧绷,爆发力强。
寻常跑山人也不愿招惹这玩意,别看其体型小,可性子烈,咬上就死不撒嘴。
专往手上,脖子下口。
再加上其身子细,能钻裤筒袖子,甩都甩不开。
祁天横紧雪杖,身子微微侧倾,做好格挡的准备,低声提醒。
“这小东西动作太快,万一咬到人,会很麻烦。”
说着,那只银鼠伏在地面,浑身白毛根根绷紧,小小的身子压低,漆黑圆亮的眼睛死死盯住三人,喉咙里持续滚出嘶嘶的低吼,尖牙微微外露,随时准备再次猛扑。
大个子低头瞅了瞅手里寒光内敛的云鹤纹短匕,又看向地上蓄势待发的银鼠,心头火气慢慢压了下去,不甘心地咂咂嘴。
“巴掌大的玩意,脾气倒是这么烈。”
金戈抬手示意二人不要骤然抬手或者往前跨步,语气沉稳。
“慢慢往后撤,别激怒它,留出空间,咱们绕过去继续往深处走。”
话音一落,三人一点点向后挪动脚步,视线始终锁定银鼠。
银鼠紧盯他们后撤,没有贸然突击,只维持着威慑姿态。
待拉开数步距离,白光一闪,它身子一扭,飞快窜进侧边幽深岩缝,转瞬消失在黑暗里。
很快,洞内恢复安静,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
金戈随即调转手电,光束重新投向通道深处。
“走吧,继续往里。”
祁天松了口气,把雪杖收回到身侧,指尖轻轻蹭了蹭方才被伶鼬撞过的杖杆。
“好家伙,刚才那一下撞得还挺沉,这小东西爆发力真不是虚的。”
大个子把匕首缓缓收回鞘中,低头拍了拍裤腿,目光还下意识瞟了一眼那道岩缝。
“这地方处处藏着邪门,连个小兽都不是善茬。”
金戈持着手电走在前头,光柱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缓缓扫动,通道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干燥。
三人放慢脚步,沿着通道继续向前深入,手电的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一点点剖开洞穴深处沉寂了三百年的静谧。
前行十余米,狭窄的岩壁通道骤然拓宽,逼仄的压迫感一扫而空。
眼前是天然溶洞,岩壁凹凸嶙峋,遍布流水溶蚀留下的坑洼、石瘤,全是大自然造就,找不出一丝人工开凿、修凿的痕迹。
洞内得天独厚,常年干燥,空气清冽,隔绝了雨雪潮气。
而石室空地上,数十只箱子,整齐码放在一块平整的天然岩台之上。
大个子瞬间忘了方才被银鼠震慑的憋屈,瞳孔骤缩,下意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欣喜。
“哈哈,终于找着了。”
他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又猛地想起之前的凶险,顿时硬生生停住,不敢贸然触碰。
祁天上前两步,雪杖横在身前,仔细扫视石室地面与四周岩壁,谨慎排查陷阱。
一圈下来,地面全是平整石基,没有松动浮石,也不见陷坑、翻板之类的机关痕迹。
金戈持着手电,缓缓扫过一排排木箱,神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