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几条人命。”
他低声感慨。
金戈沉默两息,没有接话。
他早已见过太多生死,眼下,全员脱身才是重中之重。
“走。”
一声落定,四人收敛心绪,不再停留。
四人压低重心,操控着雪橇,顺着雪崩衝刷出的平缓雪坡,一前一后,谨慎有序地向着山下缓缓滑行撤离。
整片山林死一般寂静,只有雪橇板面摩擦浮雪的细碎沙沙声,风声呜咽穿过断木残枝,空荡荡的山梁再无半点人声。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视野愈发狭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人全程紧绷神经,不敢有半分鬆懈。
沿着雪浪衝刷的轨迹稳步下行,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片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危险区域。
可刚滑出几百米,最中间的金乐忽然猛地一顿,身形骤然停住。
后方的大个子猝不及防,雪橇前端险些撞上对方橇尾,急忙压下雪杖止住滑行,压低嗓音。
“咋了?”
前方金戈与祁天听见后方响动,也立刻停住,齐齐回头。
金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侧过脸,耳朵微微颤动,凝神望向侧上方一处斜伸出去的古鬆。
“你们听……”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悄悄指向那棵古鬆。
“那边好像有动静。”
所有人瞬间屏息,连呼吸都放轻。
沉寂片刻,风中飘来几声微弱干涩的气音。
“嘶……嗬……咴……”
声音隔了风雪,细若游丝,断断续续,每一声之间隔得很久,几乎要被风声吞掉。
“是啥玩意?”
大个子压低嗓子,攥紧手中雪杖,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起伏的雪丘。
“难道还有活人困在雪堆里?”
祁天抬眼望向那棵古鬆,粗大的树干一半裹着残雪,浓密树冠上堆着厚厚的雪层。
祁天也微微躬身,眼神锐利如鹰,仔细分辨声源方向。
“声音很近,就在左侧低洼雪沟一带,听着奄奄一息,像是快冻僵了。”
金戈眸光一凝,感知力瞬间铺开,牢牢锁定那缕微弱声响传来的方位。
可一番探寻下来,附近积雪下方,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动静。
他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冷风再次卷过,那道微弱的呜咽,又断断续续传来两声。
这一次,眾人听的都很真切。
“先过去看看。”
金戈当机立断,抬手示意几人戒备。
“全员放慢动作,保持间距,小心雪下空洞。”
其余三人即刻调转方向,踩着鬆软残雪,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微弱声响,小心翼翼向着左侧低洼雪沟一点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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