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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鸾宫紧闭的大门,挡得住夏信,却挡不住萧允昭。
刻意阻止内侍通传,刚进去两步便听见嬉笑之声,面上当下又黑了几分。
“娘娘这花样儿绣得可真好,跟真的一样。”若微忍不住摸了摸已经绣成八分的牡丹。
“等绣好了,这帕子便给你。”宫落云笑笑,接过含琳递到嘴边的水果咬了一口,揉了揉眼睛。
“奴婢哪能用牡丹,自然是娘娘用才最合适。不过娘娘别伤了眼睛,奴婢去给您泡些菊花水蒸一蒸眼睛才好。”若微说着,刚一转身,就见着萧允昭站在原地黑着脸,当下便跪了下来,“皇上万福。”
笑声顿时停了,宫落云转身看着萧允昭,也欠身行礼。
萧允昭目光死死盯在宫落云身上,瞧她面色红润,眉眼含笑,瓜果茶水一样不少,哪里像不舒服的样子!
当下一甩袖,便带着人离开。
“娘娘,怎么办啊?”待萧允昭走后好一会儿,若微才敢出声道。
宫落云垂下眼皮,重新拿起针线绣了起来,随意道:“无事。”
睿语宫
“娘娘,陛下去了皇后那里还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想来皇后落不着好。”
“哼,我就知道。”顾箐箐得意的扬起眉,坐在窗边看着窗下开得正艳的牡丹,指尖一掐,便将牡丹摘了下来。
一片一片的将花瓣拔掉,轻声道:“皇后娘娘不是身子不好吗?那就让她多病些时日,这小病总能熬成大病的不是?到时香消玉殒,只怪她福薄!”
“是。”
顾箐箐看着手中已被她拔掉大半花瓣的牡丹,这花啊,还是凋零的时候最美。
弯起的红唇,透着丝丝诡异。
御书房中,萧允昭面色不善的听着时随安的禀报,眉间隆起。
“夕妃盛宠,顾家也越来越妄自尊大,近些日子渐渐不将敬远侯府放在眼里。前几日,顾家少爷还意图掳敬远侯府的婢女,幸而被宫世子拦下。只是当下,还未有什么动作。”
“哼,看来还是盛宠不够!没将他们的胃口喂大!”萧允昭薄唇紧抿,淡淡道:“对于顾家,多开些恩。”
“是!”时随安领命而出,御书房中又安静了起来。
偌大的御书房,本是天下权利所在,亦是他从年幼就向往之处。
如今他心愿已成,看着大大的桌案,以及落下便能定生死、指点江山社稷的御笔,忽然间入眼尽是寂寥。
打开龙案下的暗格,取出一幅画卷,徐徐展开,画中人正是他的云儿。
指尖轻轻的抚着画像,眉间却皱得更紧了。
以前他很有信心,即便他伤了她,只要同她解释清楚,以云儿那柔和体贴的性子,以他们之间几经生死的感情,定会如之前那般。
种种误会,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如今看云儿这样子,忽然就害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