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箐箐昏昏睡睡了两三日,第四日倒是醒的比前几日早些,喝了药后便不再睡过去,午膳也多吃了几口,只是身体仍虚着,即便躺在床上有些无聊也是无法。
萧允昭陪着宫落云用了午膳便去了旭晨殿瞧顾箐箐。
顾箐箐一双眼睛睁得溜圆,很是大方道这东宫实在无聊,她又不是个安静的性子,整日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要僵了。
立在一旁的宫婢本想要提醒,能被太子带进东宫照顾已经是天大的恩赏,怎能毫无顾忌的说这些话?就连盛宠在身的太子妃也未曾这样过。但看太子面上并无苛责之色,反倒是一副纵着的样子,抿了抿唇,便不再说,只是日后伺候的更加殷勤了,这是后话。
萧允昭勾着唇,“你身子仍虚着,只得好好养着,待你身子好了,你想做什么孤都应允。”
“那······殿下可以多来看看臣女吗?”顾箐箐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羞涩,“这东宫中,臣女谁也不认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顾箐箐说着,看着那只宽大的手拿走了被她扔在一边的书本,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被他冷白的肤色衬得熠熠生辉,面上不自觉泛着娇俏的粉色。
“好,孤忙完了多来陪箐箐说话。”萧允昭眸子半眯着,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走了。
不到半刻,便有两个自称是说书的女官前来,道是太子殿下怕姑娘无聊,特来给她说书解闷儿的。
“那就麻烦了。”顾箐箐歪着身子靠着软枕,眼角微挑,选了个故事,讲的便是女子孤身于乱世中,不仅报了全家人的仇,还觅得意中人,饶是那意中人家有妻室,却钟情于那英勇女子,不惜贬妻为妾,将那女子风风光光迎进门,得众人钦羡,娇宠恩爱一生一世。
萧允昭听完,勾了勾唇,“不过是解闷儿的故事而已,何须在意?罢了。”
自然这事儿也传到了沁云殿,宫落云听完将喝了一半的茶倒掉,却是没说什么。
许是宫中这些珍贵的药材见了效,顾箐箐的身子倒是一日比一日见好。
萧允昭心情大好的来到旭晨殿,手上的玩意儿本是拿来给她解闷儿,此刻却是被紧捏在手里,骨节分明,沉声道:“谁告诉她的!”
看着跪在身前的顾箐箐,又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眉间的阴郁越的沉重了。
“殿下息怒,臣女之前并不知这是殿下的寝殿,堂而皇之的住了许多日子,既然已经知道,便不能再住下去,恳请殿下让臣女在别的地方修养。”
萧允昭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终是将顾箐箐扶了起来,“是孤考虑不周,如此,箐箐便到兰芷殿去吧,那里离旭晨殿不远,景色极好,到时孤过去也方便。”
顾箐箐眉间一亮,缓缓的抬起眼皮看了眼萧允昭,眼波流转,半福下身想要行礼谢恩,却被萧允昭以她身子正虚着为由免了。
唇角笑得甜蜜,忽而看到萧允昭手中的东西,“殿下可是给我的?”
萧允昭笑着递了过去。
顾箐箐双手接过,很是欢喜。
“太子妃,殿下说顾姑娘一个人在东宫难免孤单,今日在兰芷殿陪顾姑娘用晚膳,晚上在过来。”
宫落云点点头,道:“顾姑娘身子刚好些,太子应多陪着才是。”顺道赐了补品,让兰芷殿的人一并带了回去。
当晚,萧允昭果然宿在了沁云殿,宫落云躺在萧允昭怀中,看着他的眉眼,心中迷茫,殿下果然对顾姑娘只是感恩吗?
月儿已过中天,心里繁杂一片,也想不出的个头绪,只得闭上眼,刚睡着不久,已经是天明。
······
顾箐箐在东宫养了半个月伤之后,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便向萧允昭提出想要离开。
人家一个姑娘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住在东宫的确不妥,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顾箐箐隔日便去向皇帝皇后谢恩辞行,自然少不了满满的封赏,午膳之后,便由萧允昭亲自将她送回了顾府。
只是自从顾箐箐出宫之后,萧允昭出宫的次数也多了。
顾箐箐虽不似寻常女子那样好绫罗锦衣、钗环饰这些,只是出入了一趟东宫之后,整个人越的光彩照人了,身上的尊贵之气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这花得有人呵护才越的娇媚,护花之人是谁,自不必说。
但看这几日顾家接待太子的次数,竟比太子成婚前,宫家接待的总和还要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