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不做些什么,只担心终有一日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再一次交了出去,若真如此又让九泉下的爹娘如何自处?
宫落云不禁抚着自己的小腹,那孩子在这个时候来,就像是上天让她做些什么一样。
好,也不好!
若含琳与若微并未因此事受罚,萧允昭冷了她也好,恨她折磨她都好,起码能够管住自己,不叫自己夜夜陷于对爹娘的亏欠之中。
不叫自己每一晚在面对爹娘的声声质问时,除了无奈的哭泣,再做不了其他。
若今夜爹娘还能入梦,她便可以告诉他们,大可安心,女儿并没有忘记他们!
······
自打宫落云嫁进东宫以来,向来颇受太子宠爱,再加上有极少数人知道太子妃便是当初传闻中被殿下私藏在东宫的佳人,因此以往二人有磕磕磕绊绊的,着实算不上什么事。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殿下似乎是铁了心要冷落太子妃,竟真的将她关在沁云殿不管不问。
但太子妃就是太子妃,即便是受了冷落,也无人敢不敬。身边即使没有若微含琳伺候,宫婢们也是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只是对她心不若那二人罢了。
直到流言蜚语渐渐地在东宫传开:太子妃私自打掉皇嗣,太子妃对太子不贞,所怀的并非天家血脉。
降鸾宫
皇后微微抬眼,“竟有这种传言?”摇了摇头,“昭儿那边有何反应?”
“殿下那边似乎无任何反应,沁云殿一直紧闭着大门,太子妃也从未出沁云殿。”
“看来昭儿这次是真的伤心了。”皇后摇了摇头,“太子妃养了许久的身子,再严重的风寒也该好了。哪有做儿媳的成日里不给婆婆请安的道理?”
“是,老奴知道了。”李嬷嬷心中明镜儿似的,福了福身,又听皇后道:“谁给太子妃瞧得病,宣来。”
腊月初五,虽寒意浓重,却是难得的好天儿。只是吹着些微的寒风,但只要穿得暖和些,倒也没什么。
“你们在此作甚?”本欲去给母后请安,却见着他的妾妃们也在东宫正门,说说笑笑的。
“殿下。听闻皇后娘娘许久不见太子妃,咱们也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想着人多热闹些。”
“是啊。而且程奉仪昨日还画了一幅送子观音,很是惟妙惟肖。想来拿给皇后娘娘看也会喜欢。”
“拿给母后看?你是想让母后再生一个?”萧允昭面色骤冷的睨着程雪梅,“程奉仪既然这么会画,不如画个千佛像,父皇和母后看到了更是开心!”萧允昭轻轻一句话,便将程雪梅禁在了纤云小筑,只得硬着头皮画完千佛像。
接着又冷冷看了她们一眼,“尔等皆是奉仪,哪有资格向母后请安?甄昭训,随孤去吧。”
另一边,被禁足在凝香斋的俞韵诗听到萧允昭竟然带了甄雅娴去请安,险些咬碎了牙!若非宫落云将她禁足,本该是她一同去请安的!
······
“皇后娘娘午睡未醒,还请太子妃稍待。”李嬷嬷恭恭敬敬的向宫落云行了一礼,只是眼神冷冽,嗓音疏离,无丝毫亲切和善。
“有劳嬷嬷。本宫在此处候着便是。”宫落云点点头,皇后身边的嬷嬷本就尊贵些,且此时又如何不知这是皇后刻意磨挫她?只好站直了身子候在殿前。
只是吹得冷风久了,饶是穿得再厚的衣裳,身子也被寒风穿透了一般。
正当宫落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之时,见着金黄色的车架停在降鸾宫外,意料之中的萧允昭从车架上下来,眸色在她尚未觉时亮了几分。
紧接着便瞧见一片水蓝色裙摆,不自觉抬头,却见着甄雅娴手捧着暖炉,一圈白色的兔毛围领衬得她一张脸柔顺又娇软,宫落云只觉得眼前一震,稳住心神,福身行礼,“殿下。”
“太子妃要来请安为何不同殿下一起?这叫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娘娘与殿下生分了。”甄雅娴走在萧允昭身后,玩笑般的亲昵道,整个人看起来更为耀眼。
宫落云不自觉的看向萧允昭,却觉他连一个眼角都未曾给她,意料之内,情理之中。这是她自己所求,没有什么可怨的。
只看着萧允昭墨色的大氅和甄雅娴水蓝色滚着洁白兔毛的大氅从她面前略过,眉间轻皱,忽略心中的微拧,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