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将那鸡蛋羹端进来喂姜南知,姜南知接过蛋羹,她一直不适应别人这般服侍,她们也不勉强。
“今日一饭之恩,来日小子必当报答。”
妇人慈爱地看着她:“可别说这些,我们穷苦人家就这些东西,公子不嫌弃就好,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姜南知适时岔开话题:“您家还有孙子去考试去了?”
那妇人提及孙子,满脸笑意:“明年考,今年先去京里投奔他舅舅家,这孩子命苦,我们年纪大了,只望他能考个官回来,往后他也不愁吃穿…”
姜南知拿起床边的书,翻开第一页“孙友良记事录”
“孙友良”
“对,我们不识字,他个是好孩子,也是我们的福根,我们苦一些让他念着书看着他也就不苦了。”
“有你们,也是他的福气。”
姜南知起身下床,王葭露赶忙扶她:“我们该走了。”
安南璟和牧白此刻也在堂屋站了起来。
“这就走了,不多留一会儿。”那老伯眼含不舍。
安南璟向二老作揖拿了荷包放在二老手里:“多谢二老收留,这银子不多,聊表心意,二老收下我们不至于惶恐不安。”
“这、这…不不不、”两两人面面相觑,不愿意收,也没想到他们会给银子。
姜南知作揖道:“二老收下吧,我们心里也好受些。”
那老妇人叹了口气:“你们是体面的人,我们老了,身边没个子孙,见了你们心里也高兴,既如此,那我们就收下…”王葭露扶着姜南知上马,二老目送她们离开,搁老远还在挥挥手。
“你说你收她们钱做什么”老伯叹了口气。
“她们体面人知恩情,不收倒让她们为难。”
此时张大人风尘仆仆,一脸疲惫之色神情严肃地看着栗公公的尸体,尸体失血过多已青白,脖子上的口子一看就是利剑所伤,幸好还连着些肉,不然这头都要掀掉了,身上没有周旋的痕迹,可见这人的目标就是要杀他。
小栗公公在旁边抹着眼泪,这栗公公被杀,好不容易攀上的靠山也没了,心里更是恨毒了那杀他的人,心里不免又是难受几分。
“王家小姐还没找到吗?”张大人淡淡道。
小栗公公眼神有些躲闪心虚。许子安眼神闪了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何止她们家,还有几户莫名其妙在水里找到了尸体,妈的!出了这事让我怎么跟百姓交代!”
张大人平静地转过身向身边的京兵道:“将王家全部抓起来,本官亲自审”
许子安眉头挑了挑,这个变态的手段十分了得,这人若是落到他手里…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人家姑娘丢了也要把她们抓起来,搞得我凉夏人心惶惶,我还怎么当这个知府啊”许子安一副纨绔之态
张大人淡淡了看了他一眼:“许家如今管不到我的头上。”说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