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向许子安和心瑜弯腰作揖后变出去了。
“快给哥儿洗洗,臭死了。”
众人又慌慌忙忙擦拭着许儿子。
丫鬟将姜南知带到了偏房,洗澡水已备好了,里面还放了花瓣点缀,木桶旁放着香胰子,衣物也备着,一见那料子便是上好的料子。
丫鬟低头道:“我为公子沐浴吧。”
姜南知给牧白使了个眼神,牧白意会道:“劳烦姐姐了,我家公子习惯了我伺候着,姐姐您先去忙着,我们有什么事再去找姐姐。”
那丫鬟道:“好”便出门去了。
姜南知吩咐道:“去门口守着。”
卫凌染已在牢里待了大半月了,张大人说天还寒着,若是结果还没查出来,夫人倒了可不好,便丰富人将卫凌染所在牢房简单布置一番,卫凌染看着牢里一应俱全的家具陈设,她都怀疑是不是把她房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正在琢磨这张大人是敌是友了。
不过县令大人可没那么好的待遇,这刑法在他身上都走了一遍,人是还活着,每天痛苦地想要一头撞死,偏那该死的张大人时不时过来威胁他,他若是死了,就让他儿子进这牢里伺候一番,这县令想着儿子,硬生生将这刑法挺了过来,牢里的京兵都叹为观止!
这天,张大人在一人在县令府喝着茶,便听见有人来报幽州城的知府夫人求见。
“大人可否容许我去瞧瞧卫氏。”知府坐在张大人的对面看着张大人慵懒又冷漠的模样开口道。
张大人转动着杯子,轻轻吹了吹杯里的茶,半响才幽凉地向旁边的小厮道:“没眼力见的东西,知府夫人来了,还不上茶!”
那小厮心里哭喊连天,这您老人家不话,我要是倒了茶保不齐就没命了。
旁边的小厮忙斟上茶。
知府夫人一时摸不明白这张大人是何意,从衣袖里拿出两张银票道:“张大人,这天寒地冻过来查案本就辛苦得紧,大人多吃些好茶。”
张大人眼神懒懒得扫视了一眼,二十万两,这知府夫人手笔倒是大,他微微勾了勾唇道:“夫人既然想去瞧瞧…”
又向旁边的京兵道:“带知府夫人过去瞧瞧。”
知府夫人面上一喜,忙道:“多谢大人!”
知府夫人进了牢里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抬眼看了远处带血的刑具这才确定,这哪里是牢房,这陈设和布置简直和卫凌染的卧室一模一样。
卫凌染见有人过来,以为是张大人,连眼都没抬,京兵打开牢门,知府夫人轻轻喊道:“凌染。”
卫凌染这才抬起头,将书丢下,快步走到知府夫人跟前拉着她道:“你来做什么!这个节骨眼是万不该来!”
知府夫人抹了抹,握着她的手哽咽道:“你让我怎么放得下!我早就想过来瞧瞧你,日里夜里怕你受了刑法,如今见你无恙我便也放心些了。”
卫凌染安慰般笑了笑道:“你瞧瞧,我还长胖了呢,别担心我。”
知府夫人将袖子里的信封。拿出来递给卫凌染小声道:“你的信,有信使见你们家出了事,便将信送了知府里。”
卫凌染看了看信封上面的字,忙向京兵那边望了望,把知府夫人拉向隐蔽的地方,眼神坚定地盯着知府夫人的眼小声道:“我只怕我出不去,有几句话我要嘱咐你,你给南知回个信,让她一定一定先不要回幽州,也不要将我的情况跟她讲。”
知府大人有些不解:“你对她如此…是她的福气…”
卫凌染笑着摇了摇头道:“是她对我这般…是我的福气…”
又道:“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在娘肚子里便认得,你若心里有我,她若有难,你一定要全力相助于她!”
知府夫人虽不解,却只当卫凌染把她当亲女儿般对待,点了点头道:“好,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