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窦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巧巧一跳。
“我阿娘的茶碗,你之前有没有用过?”现在巧巧急需一个心理安慰,只要找到一个跟她一样的人就是安慰。
“他的杯子啊……”窦炀噗嗤一笑,身体倚在湖边的大柳树上,望着巧巧说,“我年轻的时候,为了气他就偷着用过几次,后来被他现了,拿着我用过的杯子扔我,然后~”
“然后呢?”巧巧问。
“然后杯子就碎了!”窦炀大笑,他原本就是想逗一逗这丫头,谁承想今日竟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巧巧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窦炀看着她的脸,越笑越觉得那丫头的目光渗人,索性就收回了笑声。
窦炀见她生气了,立即认怂,赶紧拿出一些话来哄她:“我和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就看你娘他不顺眼,天天冷着脸,可讨厌了。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他不让我开心,我就故意恶心他。”
“嗯……”巧巧冷冷的应了一声。
“然后我就现他那个人很爱干净,平常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一个茶杯。”窦炀还怕巧巧不理解,又补充说,“就是他平常总用的那种样式。”
平常总用的那种……提起这个,巧巧就又想到了早上肆无忌惮的拿着他平常总用的那种茶杯,刚喝过茶……
“之后有几次,我趁着他午睡的时候,就顺着窗户跳进他屋里,偷偷用他的杯子喝水。我当时还故意把杯子的边缘都舔了一遍,就怕他喝不到我的口水……”说到这儿,窦炀就“嘿嘿嘿”的傻笑,就好像他又在干那种事一样。
巧巧白了他一眼,毫不吝啬地夸奖道:“你可真欠儿……”
窦炀:“谢谢。”
巧巧再白一眼:“后来怎么现的?”
窦炀一拍大腿说:“害!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有一次我跟往常一样从窗户上跳进去,特别轻车熟路的去舔杯子。谁知道他那次没睡觉,正好把我抓了个正着!”
巧巧想到那个场景,笑出声来,问:“他没把你当变态?”
“他当时就叫我变态来着!然后很生气的把桌上的几个茶碗全往我身上扔。”窦炀顿了顿,又说,“他现在用的那些茶具都是当时没摔完剩下的,原本是有很多的,不过都被他气得摔碎了。”
巧巧感叹道:“你们俩能在一起可真是怪事!”
窦炀赞同的笑道:“谁说不是呢?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分明当时那么讨厌他,什么事都跟他对着干,最后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齐声说着“怪事,怪事!”,随后畅怀大笑。
他们两个在湖边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直到两个手牵着手的小奶团子,唱着歌儿的从他们身后经过。
“岁岁,这是要去哪儿?”巧巧叫住其中的一个小团子。
“巧巧~”岁岁见到巧巧就松开了小太子的手,高兴的跑到她怀里,要她抱着。
小太子跟在岁岁后面,见到小哥哥被巧巧抱起来,便有些羡慕的看着他。
小太子说:“姐姐……我们要去找父皇。父皇不在书房。”
窦炀闻言,心道:这下完蛋了!
他家哥哥腿脚不好,今早他被那人赶出门时,那人虽然生气,也不忘嘱咐他记得早茶后回去,好抱他去御书房。
他从出来,就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此人应当是杜尚书的门生……”
“孤若是没记错,杜昌在孤刚理政时,便是工部的侍郎。后来因为业绩卓越,提拔到了户部尚书,可对?”
“确实如此。”
“依孤看啊,他这个位置是坐了太久了。”
“杜尚书门生众多,这几年关系体系更是展的枝繁叶茂。陛下若是想要撼动他,绝非易事啊……”
“老师说的话,孤如何不懂。这朝中人人心怀鬼胎,若不杀鸡儆猴,如何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