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日出而作。这时,几户人家不约而同的走出茅屋,欢笑着结伴去田地里面。
巧巧睡到自然醒后,跟着小林子一起扛上锄头,也要到田里干活。不过,两人刚到田里面,就扔下了锄头,并肩躺在田垄上。
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像是有神奇的魔力,让人感到了满心欢喜,笑容不受控制地便浮现在脸上。
真的太惬意了……
“巧巧,巧巧……”
“啊?你在叫我吗?”
要不是小林子突然叫她,那丫头险些又在阳光下睡在田垄头上。
“不是我啊,大叔要请你去家里吃饭。”
于是,巧巧顺着小林子的手去看,不远处,一个在地里耕田的大叔正高兴地朝她挥手。
大叔生怕巧巧会不答应,连忙补充道:“新鲜的活鱼下酒。等回去杀一只家里的鸡,熬一大锅肉汤,那味道简直是一个鲜美!”
巧巧到底是抵抗不住美食的诱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便要跟着去。小林子半路回了家一趟,回来时,抱了一坛酒。
一口肉,一口酒,巧巧吃得好不痛快,只觉得京都再热闹,也比不上这里的逍遥快活。不想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只想统统忘去,全心全意的度过当下。
将军府门外的石狮子旁,秋悲歌坐在台阶上,面如死灰,呆呆地望着其他低矮的院落。家家灯火通明,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窗纸,可以看到稀稀落落的人影。
“哥哥,外面这么凉,还是赶紧回去吧。”
窦炀拿出一件外袍,披在那人双肩上,又用手掌试了试他的体温,像个冰块。
“我若是熬不过去,死在这里,你能不能……”
“胡说什么啊?”
窦炀一把堵住秋悲歌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秋悲歌拍了拍他的手背,把他堵住自己的手护在两个掌心中,轻笑道:“你就哄着我,听我说几句玩笑话。”
窦炀看着他,没说话。
“我怕死……我怕死了以后看见你爱上其他人。可是……”秋悲歌靠到窦炀身上,抱着披在身上的衣裳,“又想到以后这万家灯火,若无一盏留你,太残忍了,我心疼……”
“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窦炀有些哽咽。
秋悲歌说:“你若是想要再娶一个,就找个比你年纪小的,身体好的,会洗衣做饭的,照顾你一辈子的……别再喜欢像我这样的,记住了吗?”
窦炀说:“我只要你一个,其他的都不行。”
秋悲歌心里高兴,却还是忍不住补充方才的话:“我不想你再和别人有孩子。我已经很大度地把你让给别人了,但我的孩子要被疼爱……我希望他们被欺负的时候,你能替我给他们撑腰。”
“还有吗?左右都是玩笑话,索性你一口气全部交代清楚,我也不会当真。”窦炀说。
秋悲歌笑出声,他说:“对,我没那么大度,也舍不得你。不过,最后这一句是自内心的——”
“我喜欢你。”
明亮的月光洒在将军府门前的过道上,反而为两人做了掩护。石狮子的阴影下,路过的人听到奇怪的声音便吓得一溜烟跑掉了,没人看到那底下还有两道身影。
直到……
“师姑!窦师姑!小柔师姑,你家在哪里啊?师侄我再找不到你,就要露宿街头了!”
“师父让我来京都,我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将军府啊……”
从远处走过来的道袍少年低着头,研究着手里的司南,好巧不巧地从他口中所说的将军府路过,金光闪闪的“将军府”三个大字就差自己跑到他眼前了,哎!硬是看不到!
秋悲歌这时从石狮子的阴影下走出来,对着道袍少年的背影,问道:“小道长可是来自蓬莱阁?”
“霍~去!竟然有活人!”那少年吓得大跳一下,回头看到人影后,下意识的说道。
窦炀捧腹大笑,好奇的问:“蓬莱阁只招收古灵精怪的弟子吗?”
“我……”那少年突然正经起来,迅整理一下道袍后,朝两人礼貌抱拳行礼,严肃道,“抱歉,失礼了。在下正是蓬莱弟子,奉师傅之命寻找同门。我入京时天色已晚,错过了客栈。”
那少年微一皱眉,心道:是不是说的太详细了?萍水相逢之人,为什么要说的这么详细?
秋悲歌道:“既然如此,小道长不如在府上小住一夜,明日再去寻找同门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