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进来。”
听到秋悲歌的话,窦炀也连忙跟了进去。
房间之内,尽是文画古玩,笔墨藏书,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潮湿的霉味儿,还有一股臭味……窦炀说不上来。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一点黏脚,也不知是外面天气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
窦炀打量着整个房间,对着架子上的玉瓶瓷器摸了摸,啧啧道:“我说这老爷一天到晚不出现,原是不在……”
秋悲歌道:“少说话,赶紧看一看有无暗格之类。”
“我在找了。”
窦炀这般说着,转身离开架子,往房间的更里面走,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肉乎乎的。由于房里没有点灯,窦炀只好拿着火折子,低身去看。这不看不要紧,看清脚下的东西,窦炀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脚底又是一软。
“我草……哥哥!这老爷到底是什么奇怪癖好啊……”窦炀想要大叫,却又不敢叫出声,只得压着嗓子,尽量大些声。
秋悲歌放下手中察看的画卷,提起衣摆快步赶来,待他看清地上的东西时,不适地别过头,用手堵住了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窦炀捏着鼻子,蹲下身,看着地上已经被开膛破肚的蛤蟆。火折子照过去,这里一只,前面还有两三只,再前面是两个类似盛酒的坛子。一坛是满满的,腌着死蛤蟆;另一坛也是满满的,盛着“西瓜籽”,那是蛙卵。
窦炀这才明白,方才进屋时闻到的臭味来源了。他所在的这个空间是在两个巨大的储物架之后,十分狭窄,因此具有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然而,进门时,这个味道被其他的气味掩盖了些,储物架上还放了香包,便不明显了。
“别在那里,快……快出来……”
“哈~哥哥,我知道为何迟的人会过来了。”
窦炀谨慎的绕过地上的死蛤蟆,手里捏着一张黏糊糊的纸张,回到秋悲歌身边。他见秋悲歌正盯着一副画出神,好奇的凑过脸。
入目的是一张清秀的青年脸庞。画工的技艺十分高,睫毛与头都画的根根分明。画中青年手执花枝,面含几分羞涩地侧坐一湾清潭边,嘴角带笑,眉眼弯弯。
这画中人虽然俊俏,却也达不到让人痴迷。更何况,秋悲歌也不会因为喜欢一副画,就忘记他们此行的目的。
窦炀奇怪的问:“这画怎么了?”
秋悲歌淡淡道:“他是殷族人。”
以免窦炀再问,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画中人的脚腕处。窦炀细看,果然是用淡色的墨笔画了一朵小巧的桃花。
“这画似是被施过了法术……”秋悲歌端详着那张画卷,对着窦炀喃喃道。
“人家看不出来嘛,好哥哥~”窦炀乖巧的趴在秋悲歌肩膀上,不好意思的嘿嘿的笑。
法术这方面,窦炀的确不如秋悲歌擅长。想当年拜师学艺,窦炀仗着家中富可敌国,从来不愿好好学习,带着一群师兄弟天天下山吃吃喝喝,不务正业。
后来,学了些皮毛下山了,窦炀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遇到了秋悲歌,自卑油然而生……倒也不至于自卑,只是偶尔觉得束手无策罢了。
秋悲歌斜睨一笑,望他的目光中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爱。
“我且来试一试。”说罢,他把那画卷抛向半空,手指并拢后在空气中写下蓝色的奇怪符文,随后薄唇轻言:“开!”
顿时,方才平平无奇的画卷突然光芒万丈,瞬间将两人吸了进去。
“秋凛!”
“阿炀!快抓住我的手!阿炀!阿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