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栎还在疑惑这个称呼,问话的那个灰色人偶却有些不耐烦了,“喂!呆什么?!”
程水栎:“……”
心思电转间,她收起了长刀。
她没有贸然加入那笨拙的围捕,而是扬声道:“它的剪刀手。先控制那只手!别让它剪断绳子!”
一个正试图套绳的灰色人偶动作一顿,简单线条的眼睛似乎看了程水栎一下,然后迅将手中的粗麻绳套索甩向剪刀臂的手腕关节处。
这一次,套索精准地套住了那反折的关节!
“拉!”程水栎简洁地命令。
另外两个灰色人偶立刻扑上,合力拽住绳子的另一端。
生锈的剪刀臂被强行拉开,剪刀口徒劳地开合,却再也无法威胁到绳索。
失去了最危险的武器,拼接人偶的挣扎虽然依旧狂暴,但威胁性大减。
更多的麻绳套了上来,将它的手臂、躯干、甚至扫帚杆腿都层层捆住。
“唔…啊啊啊!我的!我的位置!”
它被捆成一团,倒在地上,依旧不甘地扭动,哭泣面具下的黑色粘液流得更多了,浸湿了地面。
一个面具眉眼线条似乎比其他更粗一些的灰色人偶走到程水栎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新来的临时工?还是…见习场务?”它的声音依旧是平板的,但语慢了下来,带着一丝审视,“反应还行。报上你的编号,或者出示你的工作牌。”
程水栎面不改色,迎上那简单的线条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绝对的肯定:
“见习场务?你不清楚我的资历?居然敢这么称呼我。”
或许是平常当王和老大当久了,她现在说起话来自带几分令人信服的气场。
也是因此,灰色人偶线条简单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水栎,完全被她这理所当然的反问噎住了。
后台的嘈杂背景音里,只剩下地上那个被捆成粽子的迷失演员还在出不甘的呜咽。
程水栎不等对方反应,径直向前一步,目光扫过眼前这个看似领头的人偶,又瞥向其他几个正忙着将粽子抬起来的灰色身影。
她的声音不高,继续用那种淡定的语气糊弄道:“你们这里,管理似乎有点松懈啊。”
她的视线特意在地上的挣扎痕迹和破掉的幕布上停留了一瞬。
领头的灰色人偶身体似乎僵硬了一下。
它下意识地随着程水栎的目光看去。
破碎的幕布需要修补,混乱的现场需要清理,失控的演员需要处理……
这些显然都是它作为维护人员的失职。
“抱歉…”它平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是我们的疏忽。这个演员最近状态很不稳定,我们已经努力控制它了!”
成了。
程水栎心中一喜,知道身份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顺着对方低头服软的态度,不再紧逼,语气虽然缓和了些,却带上了指示性:“先处理现场。幕布破了,道具乱了,地上也脏了。还有它……”
程水栎指了指被麻绳捆住,却仍在扭动的迷失演员,“按规矩,该怎么处置?”
领头人偶松了口气,似乎是在庆幸这位上级没有立刻追究它的责任。
它连忙转向其他灰色人偶,用那平板却急促的声音指挥起来:“快!你们两个,把它抬到禁闭室去,动作轻点,别散了!你们三个,清理地面,修补幕布,把所有东西归位!”
灰色人偶们立刻高效地动了起来。
两个抬着挣扎的粽子匆匆从幕布破口返回后台深处,另外三个则开始麻利地打扫地面污渍,其中一个甚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针线和一块颜色相近的厚绒布,开始熟练地缝合幕布上的破口。
程水栎抱着手臂,看似随意地观察着这一切,实则心中飞盘算。
洞悉技能给出的“成为人偶老大”这个提示,确实可行。
这些维护人偶对明确的指令和权威有种本能的服从。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这个她虚构出来的身份,彻底控制这些人偶。尽管现在的程水栎还不知道控制它们有什么用处。
领头人偶处理完指令,又转回程水栎面前,姿态比刚才恭敬了不少。
“已经按规矩处理了。它…会被暂时封存,直到导演决定是否回收。”
它简单汇报完,线条眼睛又小心翼翼地看着程水栎,“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有,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