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啊!”
战斗结束得很快,程水栎今天算是结结实实地给这些熊族兽人上了一课。
所有围观的熊族,包括捂着手腕,心中已然放弃的熊达,全都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骇然。
这个人类的实力,比所有兽人想象中还要强上一大截。
程水栎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扫过噤若寒蝉的熊族们。
“还有谁想试试?”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让熊族兽人们胆寒。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兽人敢与她对视,更没有兽人敢站出来。
之前那点被挑动起来的好战和侥幸,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熊墩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有力气缓缓站起来。
他也是个说话算数的熊,被打趴下了就认,他踉跄了一下,努力稳住身形,然后噗通一声,单膝重重砸在地上,垂下了硕大的头颅。
“我服了!”熊墩的声音粗嘎,带着喘息,却异常清晰,“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王!熊墩这条命,归您驱使!”
这一跪一诺,比刚才的败北更具冲击力。
熊族崇尚力量,更重承诺。
另外两个挑战的熊族对视一眼,也捂着生疼的胸口,先后跪倒,瓮声瓮气地表示了服从。
程水栎微微颔,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了其他熊族兽人身上,带着一丝笑意问:“你们呢?”
熊族兽人们互相对视着,程水栎以为他们终于要臣服时,里面冒出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可是…她是人类啊。”
这话一出,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
“是啊…再强,也是人类。”
“我们的王,怎么能是人类?”
“旧王是不是被她骗了…”
“旧王怎么能把信物交给人类呢?”
……
程水栎的笑容一僵,抬眸骤然看向第一个说话的那个年轻熊族,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年轻熊族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梗着脖子上前,脸上满是固执。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因她这骤然冷下的目光而戛然而止,气氛再次紧绷。
程水栎没有立刻作,她只是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仿佛在压着什么。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三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
“人类。”
“所以,在你们眼里,这枚熊牙代表的力量和责任,还比不过是不是长着熊毛这件事,对吗?”
她往前走了几步,靴子落在落叶上,出清脆的声音。
“熊辑说你们崇尚武力,”程水栎还是打算动手,“既然谁也说不服谁,那就来打吧。”
……
小镇中心医院。
“谁来了?”熊辑烦躁地皱起眉,双目紧盯着门口来报信的护工。
“是熊尔大哥,和熊壮一起来的。说领地里面出了急事,一定要见到您。”
自从熊辑不是王之后,他们这些在小镇中心医院工作的熊族兽人们,对这位“旧王”的称呼就变成了“您”。
和领地里的那些熊族兽人不同,在兽人小镇跟着程水栎一起面对过瘟疫的熊族兽人们,对这位新王都是自内心的认可。
甚至单单提起来,脸上都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熊辑听到这里,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
领地里最大的刺头就是熊达熊尔他们两个,这两个兽人闹事也经常闹到他这里。
之前他是王,不处理不行。
现在他都不是王了,还要管这些破事吗?
这是熊辑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但想到这事他不解决就要留给程水栎解决了,当初答应人类答应的好好的,他可不是那种不守信用的熊。
他叹了口气,感慨自己真是命苦,就叫护工把熊尔叫过来了。
护工应声出去,很快,熊尔和熊壮便带着一身林间的湿气和急切,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