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邪阵,给我破!”
罗和弦一声怒吼,将体内所有的能量注入溯源水晶,随后猛地将水晶掷向天空。幽蓝色的溯源能量与白色的和润本源能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能量利剑,朝着遮天邪阵的暗紫色结界猛刺而去。
“滋啦——”
能量利剑与暗紫色结界碰撞,出刺耳的摩擦声。遮天邪阵上的黑色符文疯狂闪烁,试图阻挡能量利剑的穿刺,但三位长老的本源能量太过纯粹强大,再加上罗和弦的溯源法则全力催动,黑色符文如同冰雪般迅消融。
“嘭!”
一声巨响,遮天邪阵的暗紫色结界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处,空间变得扭曲,暗蚀之力与域外能量的流动轨迹清晰可见。罗和弦抓住这短暂的机会,双目紧闭,溯源法则全力运转,幽蓝色的能量顺着缺口涌入,如同探测器般在暗邪势力的能量核心区域快穿梭。
他看到了幽夜魔尊周身缠绕的暗蚀之力与域外能量,两种能量在他体内完美融合,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核心;他看到了暗邪家族成员体内的能量流动,都源自幽夜魔尊体内的核心;他还看到了那股域外能量的来源,竟然是一枚悬浮在幽夜魔尊识海中央的黑色晶石——那晶石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域外符文,散着冰冷、死寂的能量波动,正是暗蚀之力与域外能量的融合节点。
“那是……域外邪晶!”罗和弦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一切。幽夜魔尊之所以能让暗蚀之力拥有如此强大的抗性,正是因为这枚域外邪晶。它不仅是域外能量的聚合体,还能将暗蚀之力与域外能量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难以破解的黑暗能量。
罗和弦不敢耽搁,立即调动溯源法则,探查域外邪晶的弱点。他现,这枚邪晶的核心虽然坚固,但也并非无懈可击——它的能量融合需要一种平衡,一旦受到三种特定能量的同时冲击,平衡便会被打破,邪晶将自行崩解,而依附于它的融合能量也会随之消散。
“找到了!”罗和弦心中狂喜,立即将探查结果通过精神链接传递给钟和平、叶启光等人,“暗蚀之力与域外能量的融合核心是‘域外邪晶’,位于幽夜魔尊的识海中央!想要摧毁它,必须同时具备三种能量——极致的衡光能量、纯粹的和润能量,以及十胞的同源共鸣之力!三种能量同时击中邪晶核心,才能打破它的能量平衡,将其彻底摧毁!”
消息传来,护衡同盟的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希望。只要摧毁域外邪晶,暗蚀之力的抗性就会消失,调和法则与溯源法则就能重新挥作用,战局或许就能逆转。
但这份希望很快就被沉重的现实浇灭。
极致的衡光能量,需要上帝家族最纯粹的本源之力,目前只有叶启光或叶云天能够达到,但叶启光已经本源耗尽,叶云天生死未卜;纯粹的和润能量,钟和平刚刚遭受调和法则的反噬,本源受损,三位族老已经牺牲,再也没有人能提供如此纯粹的和润本源;而十胞的同源共鸣之力,十胞同源大阵已经失灵,叶隐尘重伤昏迷,凌梦溪法则被压制,剩余的胞弟也都伤势在身,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同源共鸣。
三种能量,缺一不可,而目前护衡同盟中,竟然没有一人能够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甚至连凑齐三种能量的人选都没有。
罗和弦的身影从空中落下,体内的本源能量快流逝,脸色变得苍白。三位长老的牺牲让他短暂拥有了突破遮天邪阵的力量,但此刻能量耗尽,他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钟和平扶住。
“和弦,你怎么样?”钟和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罗和弦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落与不甘:“我没事,只是……找到了弱点,却无法摧毁。没有极致衡光、纯粹和润、同源共鸣三种能量,我们根本奈何不了那枚域外邪晶。”
他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所有人的心头。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绝望的冰水浇灭。
幽夜魔尊显然察觉到了遮天邪阵被短暂突破,他的目光扫过本源祭坛,看到了三位长老消散的身影,又看向罗和弦,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不自量力的牺牲,就算你们找到了域外邪晶又如何?没有足够的力量,终究是徒劳!”
他抬手一挥,周身的暗蚀能量与域外能量再次暴涨,黑色洪流的冲击力瞬间增强数倍,朝着神庭古堡的核心宫殿猛冲而来。和衡结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暗邪成员如同潮水般涌入,核心宫殿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本源能量紊乱,整个神庭古堡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钟和平看着不断逼近的暗蚀洪流,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和润能量,心中满是绝望。三位长老以身殉道,换来的仅仅是一个无法实现的破解之法,难道寰宇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罗和弦紧紧握着手中已经黯淡的溯源水晶,水晶上还残留着三位长老的本源气息。他看着水晶,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我们不能放弃。三位长老的牺牲不能白费,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人能够同时拥有这三种能量!”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落在了十胞身上,落在了重伤昏迷的叶隐尘身上,最后,落在了黑色洪流核心区域那片依旧被暗蚀之力包裹的空间——那里,是叶云天消失的地方。
“叶族长……”罗和弦喃喃自语,“你一定还活着,对吗?只有你,只有你可能同时拥有这三种能量,只有你能拯救寰宇!”
但回应他的,只有暗蚀洪流的咆哮与幽夜魔尊的狂笑。黑色的能量如同贪婪的巨兽,一步步吞噬着神庭古堡,吞噬着护衡同盟最后的防线,也吞噬着所有人心中仅存的希望。
这场关乎寰宇存亡的战斗,似乎真的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