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的目光紧锁着画面中那个正缓缓接近倒地身影的少年,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然后在看清那副面孔之后,他明显愣了一下,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看起来竟然和他年纪差不多大。
“喂,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他伸出手,轻轻摇晃着那个少年的肩膀。掌心下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还有呼吸,只是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过了一会儿,那个身影终于出了细微的动静,一声因为疼痛而溢出的、含混不清的叹息,却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低下头仔细检查,瞳孔微微收缩,那个少年的左腿膝盖处,裤子已经被磨破了,露出下面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暗红色的血和沙砾混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些是皮肉,哪些是泥土。
眼下的情况已经非常明白了,这个人在骑电动车的时候摔倒了,昏迷之前或许还试图挣扎过,但最终还是没能支撑住,倒在了路边,不知道已经躺了多久。
不再犹豫,前世的卡莱尔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拨通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急救电话。
按照接线员的指引,一字一句地说清楚地点和情况,确认完信息后,接线员告知他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请他保持镇定。
他没有就此离去,也没有站到更远的地方去等。他就那样蹲在伤者旁边,一直守着,直到远处传来救护车那标志性的警笛声。
之后的一切,都按照标准的流程运转起来。急救人员快而专业地给伤者做了初步检查,确认了他的生命体征,然后将他抬上担架。现者简短地说明了自己现他的经过,急救人员点点头,示意他一起上车。
这个孩子是自己独自被送来的,身边没有家人,至少需要一个了解情况的人陪同。
医生一边快检查伤口一边询问情况,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摔倒之后在路边休息,以为缓一缓就能好……结果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症状,然后就晕过去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也许伤者一开始只是摔倒后觉得有些晕,以为休息一下就能恢复,没有当回事。但震荡和内出血的症状往往是延迟出现的,等到他真的觉得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呼救了。
那之后过了不知道多久,医院椅子上的那个身影终于醒了。
“我靠……这是哪啊……我怎么睡着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在明亮的灯光下模糊了一阵,然后逐渐聚焦。他侧过头,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
然后他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正输着液,膝盖上的伤不疼了,不对,应该说不是“不疼”,而是那种剧烈的、撕裂般的刺痛感已经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迟钝的酸胀和沉甸甸的压迫感。
“你醒了?”床边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感觉怎么样?要是还不能自己走的话,我帮你叫辆出租车?”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那个……”他转过头,望向那个一直坐在旁边的人——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看起来像是坐在那里等了很久,“你是谁啊?”
“我在路边上现了你,你那时候昏迷过去了,喊都喊不醒。然后我打了急救电话,把你送过来了。”
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缴费单,递了过去。
“这是你的医药费单据。对了,你父母呢?当时为什么不联系他们?”
伤者接过那张写着过四百元金额的缴费单,脸上瞬间刷地一下冒出了冷汗。
“我手机……我手机呢?赶紧给我妈打个电话……”
好在没有出现什么“你把我送到医院就是为了讹我钱”之类的狗血桥段。他摸到车钥匙和手机之后,立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心虚。
“谢了哥们,真的谢谢。”他挂断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以为就是摔了一跤,休息一下就好了,没想到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吓人。”
“为什么你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还有点骄傲?还有,那条路挺平坦的吧,你是怎么摔成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飞出去了,莫名其妙——对了伙计,你叫什么名字?认识一下呗,回头我请你吃饭!”
“……■■■”
“冯昭智。”对面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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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从1o年前鬼村开始的故事书名到底叫什么比较好啊……求出主意!作者是真的取名废,还有作者没想好新书是走单还是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