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暮舟一乐,将椅子往后挪了挪,拎着酒壶跷起腿,笑盈盈望向邓律方。
“邓三先生,今日到此所为何事,在场诸位都心知肚明。咱们就不必绕弯子了,直说就好。”
邓律方闻言,也是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请问教主,杀力如何?”
刘暮舟闻言,直截了当道“合道之下无敌。”
邓律方却道“不止吧?黄花观主暂入合道,不一样被教主斩于剑下?”
刘暮舟则是摇了摇头“不一样的,比方说邓先生如合道,我一样可以力斩之。但若是我曹师兄或是王云以合道对我邓律,我必不是对手。我并无踩谁或捧谁的意思,事实就是如此。”
邓律方笑道“言下之意也是当今青天,无人能压教主一头吧?”
刘暮舟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而此时,邓律方一挥手,刘暮舟斩杀黄花观主的画面就出现在了半空中。
“敢问教主当时,是不是对自己的力量失去控制了?”
刘暮舟再次点头,并未遮掩,直接说道“是。”
邓律方也没想到刘暮舟会说得这么干脆,微微一愣后,继续逼问“既然教主都无法保证自己能掌控自身力量,那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对青天生灵造成杀戮?换言之,假设教主失控,谁能镇压教主?”
这次刘暮舟并未答复,而是笑道“劳烦邓先生直说,你想如何?”
邓律方也是一笑,反问道“敢问教主,若今日给教主立下规矩,教主能受耶?”
刘暮舟淡然点头“不过分就可以受。”
邓律方猛然起身,一抬手“好!等的就是教主这句话。”
他朝前走了几步,竖起一根食指“第一条,教主跨洲行走,需向神仙阙报备,去什么地方,要多久,定死!”
刘暮舟还没开口呢,后方季渔突然一乐,叹道“三师叔此言可笑啊!”
二先生望向季渔,但后者视而不见。
邓律方倒是不恼怒,而是笑盈盈道“小季,说说哪里可笑了?”
季渔平淡道“说来说去,师叔不过是站在道德高处给刘教主施压罢了,你说跨洲而行,刘教主要向神仙阙报备?可刘教主不报,你们又有谁能知道他去了没有?说到底,你所仰仗的,无非是刘教主愿意如此!”
结果此时,那群僧人当中,十二菩萨缓缓起身。
“所以教主需要佩戴信物,而且不能主动将其屏蔽!牛若没有鼻环,自是野性难驯!”
左丘青竹猛然起身,怒道“死秃驴!你竟敢骂我家教主?”
昆吾洲一干人,包括周洱曹同以及坐在后排的瞿文远,大拇指齐齐推剑出鞘一寸。
接连噌噌噌的声音,致使大殿之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刘暮舟却一言不,只笑微笑望着那位菩萨。
此时行海沉声言道“师弟!出家人,嘴上要积德。”
僧人双手合十,“是。”
刘暮舟这才抬手微微一摆,又是一阵归鞘声音。
又灌下一口酒,刘暮舟笑了笑,而后缓缓起身,先看了一眼十二菩萨,而后望向邓律方。
“二位想要什么,包括尚未言语的诸位真人想要什么,我心知肚明。这么说吧,我愿意来受戒,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我也觉得世上该有规矩,给我立规矩没有错。”
下一刻,刘暮舟长叹一声“三月初三,好日子,但选在这个日子来给我立规矩,就有点儿让我小小的生气了。邓先生的本意是为这青天好,但这日子,多少夹带些私心吧?”
邓律方闻言,沉默片刻后,深吸一口气,而后朝着刘暮舟恭恭敬敬作揖“此事……是邓某不对,给教主赔罪!”
刘暮舟却摆了摆手,而后笑道“行了,规矩我自己立。满意与否,你们自己看。若不满意,我也没辙。”
又灌一口酒,刘暮舟突然收敛笑意,声音也变得略显冷漠“你们可以给截天教主设限,过分些都没关系。但你们不能给昆吾剑魁设限,所以今日我立的这些规矩,教主守,但剑魁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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