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造化宗一年一度的外门大比,优胜弟子可入内门。
如此重要的日子,少主沈无序自然要出席,可眼看着就要到时辰了,还不见沈无序出现,林黄只好跑到后山,可屋中空空荡荡,问遍了也不知道沈无序去哪儿了,只知道少主出门时骂骂咧咧的,他可不轻易骂人。
此时此刻,沈无序已经离开星宿海三日,到了大雪山脚下。
此地盛夏时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山,到了这个时节,全是雪山。
一道黑色斗篷站在雪原之上,尤其扎眼!
沈无序见状,嘴角抽搐着往前走去,边走边骂:“你大爷!海捕文书抓你的钱都够养活寻常黄字山头儿了,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了?”
黑袍之下,面具青面獠牙。
“以前还晓得叫一声玉霄哥哥,现在上来就问候你大伯?关键你也没大伯。”
沈无序只觉得脑仁儿疼,“你好端端的,冲上灵山作甚?还有你哪儿来那么大本事,干翻了俩菩萨?现在好了,苏姐姐将你逐出截天教,截天教的海捕文书还算留有余地,但灵山那边可几乎是下了江湖追杀令啊!”
哪承想姜玉霄只说道:“那个……让你帮我弄点儿奶,弄了没?”
沈无序哀叹一声,变出个酒囊扔过去:“我最佩服你的就是,几十年如一日地爱喝奶。你这么一闹,雪龙山那边怎么办?你也没给嫂子捎个信?”
姜玉霄摘下面具,灌了一口奶后,呢喃道:“没,我此时联络,就是害她。”
沈无序呵呵一笑:“你就不怕害我?”
姜玉霄笑道:“尔等鼠辈,命长!”
此时沈无序也没心思跟姜玉霄开玩笑,于是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反观姜玉霄,笑了笑后,一脸真诚道:“我找你干的事情,一个不留神就会遗臭万年。所以我想说,你先想清楚要不要帮我,如若你摇头,我扭头儿就走,但此事不会影响我们的交情,你我还是最好的朋友。”
沈无序欲哭无泪:“造孽啊!早知道,当年就不给你那粒炼丹砂粒!行了,麻溜儿的,说要干啥!”
很快,他听完姜玉霄说了前因后果,他当然知道姜玉霄不会全说出来,但只听到这些,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于是乎,这位造化宗少主,此时就差脸上刻上后悔二字了。
“你……算了,给我两个月时间,我先当上宗主吧。到时候我才有人可用,做事儿也方便些。”
姜玉霄咧嘴一笑,“还是你靠谱儿,那再给我介绍俩同伙如何?我看你与符灵,关系极好吧?”
沈无序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正经。
“不要牵连到她。”
姜玉霄也收起玩笑神色,点头道:“好。”
沈无序点了点头,沉默几息后,问了句:“你是打算,让我们这些宗门站你这边?姜玉霄,他们已经够惨了,你别拉他们下水了。”
姜玉霄却道:“要想掌控他们,当然要用些手段,我没有这些手段,所以我来找你了。但我不是想害他们,我想……领他们走一条正路。我师父想要改变世界,我没那么多志气,我先改变他们。”
沈无序嘁了一声:“不是我说你,教主是想要改变世界,改变我们这些人的看法,是无心之举。你呢,你想让人帮你做事,顺便想着改变他们。”
姜玉霄干笑一声:“少拆我台,但你放心,无非让他们少碍事,做些小事罢了。”
说罢,姜玉霄突然转头望向北方,脸上满是笑意。
师父,我好像知道路该怎么走了。你可千万别怪我,要是来气,到时候你让师姐将我往死里揍都行。
…………
巢风郡城,早晨离开的丁来,直至黄昏都没回来。
刘暮舟与钟离沁其实并未出门,两人都在房中,谁也没利用神念远观。
夫妇二人心知肚明,他们虽不愿看到少年人垂头丧气归来,却都知道,结局在预料之外的可能性,极其小。
钟离沁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叹道:“希望这孩子不要太……哎?来了来了!这怎么还带着个姑娘?”
刘暮舟闻言,也赶忙起身凑到窗前观望。
一看之下,这才现丁来身后跟着个姑娘,两人竟也有说有笑的。
钟离沁回过头望向刘暮舟,疑惑道:“啥意思?这小子到现在还看不出来?”
刘暮舟摊开手,无奈道:“我哪儿知道?不过看样子是带来见我们的,待会儿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