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刘暮舟又道:“另外,有一点需要景明自己去摸索,我只告诉你李乘风如何做的。他学剑之时已经十七八岁了,最厉害的是想象力。他的剑之所以是墨色,是因为,他将一切战场都能看作白纸,任由他泼墨绘制。一剑斩开青天,也不过在一幅画卷之中,落下笔直墨色而已,这是他的剑道,你学不来的,但可以参考。”
景明眼前一亮,“我说怎么老觉得缺点儿啥呢。”
刘暮舟笑道:“好好练吧,若能悟出三分,我代他收你为徒。”
事实上李乘风并无收徒之意,他只是想将自己的剑传承下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两人就缠着楚鹿去讲解水之势。
待刘暮舟回到屋中,端婪凑过来,嘀咕一声:“那个楚鹿怎么回事?血脉之中有淡淡妖力,我感觉十分亲近。“
刘暮舟闻言,笑着说道:“传我混沌之气的人有个姓楚的弟子,那位楚前辈娶了狐族为妻。那可是古代巨妖,后代血脉有其残留,再正常不过了。”
端婪恍然大悟,点头道:“我说呢。”
也是此时,刘暮舟深吸了一口气,望向西南。
而一份神仙阙的邸报已经用极快的度传遍天下,各大山巅宗门几乎同时得到了消息。
昆吾洲红尘剑宗,虞潇潇望着手中邸报,眉头紧锁。
一边去瞿文远手敲脑壳,不解道:“这孩子要做什么?与教主怄气,也不带这样的吧?难不成是教主安排他什么秘事了?”
虞潇潇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言道:“倘若是暮舟要那玩意儿,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与如来说上一声岂会拿不到手,又何必让徒儿去偷?更何况……就凭个奶孩子,出入大雷音寺如入无人之境,还能重伤两位菩萨?”
瞿文远呢喃道:“那帮秃驴可不是吃素的,如来未必压得住,恐怕已经有人去渡龙山讨说法了。”
十二楼主皆得了消息,人虽不在一处,却相继皱起了眉头。
周洱将邸报递给曹同,问道:“这师徒二人搞什么鬼?好端端的,跑去灵山偷东西?方才我听传信,姜玉霄闯进灵鹫峰,如来没出面。”
曹同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什么药。”
周洱问道:“我们要不要再北上一趟?”
曹同却摇了摇头:“不必,他是魁,他不话,我们不要乱来。”
瀛洲那边,学宫、皇室,都收到了消息。
不过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赶紧传信询问。
山外山当然也收到了邸报,钟离鸿孤身一人站在小青山巅,他将近来生的事情仔细理了一遍,最终只是微微一叹。
“这孩子,棋局未定,着急留后手作甚?”
如今最忙的,也就是渡龙山了。
大事小议,小事大议。
风满楼上有椅子的,都被召了回来。
众人传阅邸报后,苏梦湫坐在教主位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三位宫主赶不回来,大掌剑在外巡视,能来的也就诸位了,看看怎么办吧。”
叶仙城嘴角抽搐着,骂道:“这死孩子抽什么风?没事儿跑灵山偷什么东西?他哪儿来的本事重伤两位菩萨的?”
邸报内容十分简洁,“截天教主之次徒大闹灵山,盗走大菩萨遗物,重伤两位菩萨、七十罗汉后逃走,现不知下落。”
甚至都没提及姜玉霄的名字,可截天教主的次徒,谁不知道是姜玉霄?毕竟刘暮舟至今只收了两个弟子。
苏梦湫揉着眉心,沉声道:“现在不是找原因论责任的时候,是要商量如何是好!我是找不到我师父的下落,他恐怕不会出面的。灵山那边,如来也未曾出面,那意思很明确了,就是交给我们小的处理。你们说,要怎么办?”
见众人不语,青瑶深吸了一口气,呢喃道:“既然找不到人,就只能先逐出截天教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抬起了头,眼中震惊神色难以遮掩。
苏梦湫皱了皱眉头,望着青瑶,沉声道:“那是我师弟!”
青瑶面无表情,“就算是你我,也要遵守教律!不止逐出截天教,还要在各大官报布海捕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