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麟长大了,也娶媳妇儿了。现在就没见过暮舟那孩子,不过怎么看他现在都过得很好,又是教主又是剑魁,都已经是青天之下站在最高处的大人物了,也不必挂念。
想到此处,妇人突然一脸惊慌,赶忙关上窗户。
可她却又忍不住想起一桩往事,不由自主地一脸心疼。
“有些事一辈子也别知道,那样最好!你就是大教主,就是刘暮舟。”
她哪里知道,在厨房洗碗的少年人将那个白瓷盘子洗了又洗,直到盘子能完美映出他的模样。
……
落地在早晨,待走到真武山下,已经快到午后了。
主要是刘暮舟与陆允太磨蹭,两人从什么正心诚意聊到了诸相非相,听着就头大。端婪心中想着,亏了刘暮舟不在她面前说这些,否则……简直难以想象。
三个女子跟在身后,只觉路途遥远。
可前方教主山长却觉得转瞬便到。
抬头看了一眼自道宫搬来的山头儿,刘暮舟感慨道:“跟你还能聊几句,跟王云,简直尿不到一个壶里。”
陆允无奈道:“我都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踩我,说夸我吧,你又说跟师兄聊不来。说踩我吧,你还说跟师兄聊不来。”
刘暮舟笑道:“他憋着成圣不当人,咱不理他。”
正此时,前方走来个穿着靛蓝道袍、头戴混元巾的青年道人。
道人遥遥稽,笑道:“贵客临门也有买一送一?”
刘暮舟抱拳回礼:“合着我是那个搭头儿?”
陆允笑道:“教主果然有自知之明。”
刘暮舟懒得理会,再次朝着杨劢抱拳:“早就听闻杨真人是玄洲拳法第一,以前只匆匆会面,没机会讨教。”
杨劢笑着回礼:“当世武道是教主重开,贫道岂敢造次?不过是他陆守信书生嘴里吐不出象牙而已。”
陆允气笑道:“嘿,你个牛鼻子,修道作甚?该来我学宫啊!”
杨劢哈哈一笑,往后方看了一眼,问道:“这几位是?”
苏念上前作揖:“学生苏念,随先生游学。”
刘暮舟插嘴道:“算是我侄女。”
端婪也走上前抱拳:“晚辈八荒端婪,如今是教主侍女。”
此时杨劢的眼睛望向邓沫,片刻后好奇问道:“这位姑娘虽修为被封,但看真气路数,出自我真武一脉呀?你师父是谁?”
邓沫赶忙抱拳:“禀真人,晚辈自小有一种怪病,家父曾去玄都山真武峰求功法拳谱,后来是一位陈姓真人到我家中传我功法与拳法。只不过,陈真人说我体质特殊,只能在一处别苑之中练武,出了别苑还是凡人,必须待我五气朝元之后,才能治好怪病,也能在别苑之外显露武道。”
说着,邓沫带着挑衅眼神望向刘暮舟,好像是在对刘暮舟说:“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是我爹封印我的修为,他是为我治病!”
刘暮舟不置可否,也没言语。
但杨劢却道:“莫非是我修为浅薄,看不出这丫头得了什么病?教主可曾看出?”
刘暮舟这才问道:“杨真人看见了什么?”
杨劢轻声言道:“我只看到一道枷锁,人为的枷锁。”
少女瞬间面色煞白,刘暮舟的话她不信,但杨真人的话,她不得不信。
此时杨劢又说了句:“另外,真武功法不外传,谁求都没用。我真武一脉到现在,山中有过三位陈姓弟子,但最近的都在三百年前仙去了,你所谓这陈姓真人,不是我山中弟子。”
顿了顿,杨劢又道:“我记忆之中,唯独十五年前,仙台山邓仙子登桃花峰求药,我家师尊听其言有位后辈生来阴阳不合,这才破例将功法与拳谱送出。”
说着,杨劢仔细看了看邓沫,而后先后看向刘暮舟跟陆允。
“莫非?”
刘暮舟点了点头:“此乃鱼山主之女。”
杨劢当即明白,此间恐怕有糊涂事,于是点了点头后,轻声言道:“诸位先随我登山吧,上山之后再聊。”
杨劢带路,不过几息就到了山中待客用的别苑。
有小道童早就备好了茶水,但给别人的都是茶,给刘暮舟的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