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陆允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每次碰见你,你带的都是不一样的小丫头?你刘大教主没那么不正经吧?”
刘暮舟闻言,气笑道:“我看你是想先跟我碰碰吧?”
苏念端着茶来了,刘暮舟忍不住踢了陆允一脚,没好气道:“你好歹是个读书人,我看你是想先跟我碰碰吧?”
此时苏念先端给陆允茶,给到刘暮舟时,顺便问了句:“刘叔叔,秋台还好吧?”
刘暮舟点了点头:“放心,我给她找了个师父了。”
接过茶时,端婪也走了出来。
陆允眨了眨眼,“俩?”
刘暮舟一脸无奈,只好转过身,介绍道:“那是端婪,八荒一只小狐狸。另一个苦大仇深的,叫邓沫。这是苏念,我十四岁就认识她父亲了。”
说着,刘暮舟指向陆允,还没说话呢,端婪就轻声言道:“知道,越山书院的陆山长。”
陆允笑了笑,轻声言道:“既然碰见了,就都认识认识吧。”
刘暮舟也将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遍,陆允也看了一眼邓沫。
“我与你娘相识,是挺像的。可惜,走错了路。”
邓沫闻言一怔,好不容易才回过神,之后便红着眼睛问道:“有……有办法让我见见我娘吗?”
陆允深吸了一口气,“这……”
刘暮舟转身向云海,深吸一口气后,抬手汇聚混沌之气。
顷刻之间,一面铜镜凭空出现。
这造物手段,使得陆允倒吸一口凉气!
而刘暮舟则是说道:“我没细看她长什么样,你若记得,心中观想一番,给她看看吧。”
陆允叹了一口气,而后以神念灌注于铜镜之中。
镜面当即化作水幕,几圈儿涟漪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镜子当中。
陆允轻轻抬手将镜子推过去,“道虽不同,但坐下来我们也是能聊聊的朋友。这便是你娘,劝人大度的事我不做,待你慢慢长大,或许就能明白了。”
而此时,邓沫望着镜子里那张眼神温柔的脸,已然泪流满面。
端婪在一侧望着,没去打扰。
片刻后,邓沫擦了擦眼泪,将镜子拥入怀中,看着刘暮舟的背影,问道:“能不能……留给我?”
刘暮舟摇了摇头:“我现在做不到让镜子一直存在,过些日子,我找个画师,给你弄一幅画像吧。”
端婪缓缓转头,也看着刘暮舟的背影,她想不通为什么刘暮舟此时这么生气。
她是第一次感觉到刘暮舟这么强烈的怒意。
可别人却丝毫感受不到。
端婪硬着头皮走过去,轻声问道:“教主,你生气干什么?”
陆允也看向刘暮舟,他是没感觉到这家伙生气了。
但刘暮舟两个字说出口,陆允就明白了。
刘暮舟手扶栏杆,深吸一口气,呢喃道:“造孽。”
陆允抬手拍了拍刘暮舟肩膀,叹道:“已经是你我能做的极限了。”
刘暮舟沉声道:“为了一己之私把这天下打造成一个笼子,自末法以来,像她一样的孩子,得有多少?只是我所见就数不清了!”
云船猛地向下一沉,足足坠落数十丈!
陆允一皱眉,此时怒意,他感觉到了。
但此时,端婪扯了扯刘暮舟的衣襟。
“教主,那日你在船上说的话我一直记着,你别生气。”
陆允撩起衣袍,笑着拍了拍左腿:“总有代价嘛!”
刘暮舟怒气这才消了几分,也拍了拍陆允肩膀:“说话算数,待我十二境,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