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一纸飞书就在刚才离开了渡龙山地界儿。
很快,飞书被一艘南下飞舟截住,乘舟之人看了一眼后,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如同所言,这家伙一人三分身!好在是都在渡龙山,否则还真要让人心中打鼓。罢了,传信回去,不必理会客栈少年了,他不是伏笔。”
一旁有人好奇询问:“他如何知道三道分身的事情的?”
老人微笑道:“据说古代也曾有,一人三分身!”
……
日渐黄昏,龙背山下小镇客栈,生意不咋地。
刚刚学会下象棋的杜龙正与蒲涩在夕阳下下棋,蒲涩已经连赢七局了。
老板娘走出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小龙,你下不过蒲先生的,这都兵败如山倒了,还下什么啊?”
少年杜龙干笑了一声,挠着头说道:“输了不要紧,就当长见识嘛!”
而蒲涩深吸一口气,呢喃道:“的确长见识。”
此时此刻,蒲涩看向眼前这个不会下围棋的少年,眼中是抹不去的惊惧,不过这份惊惧,客栈老板娘可看不出。
所谓赢棋,的确是他赢了,但问题是他想输都输不了!
于是杜龙笑着问道:“蒲先生,还下第八局吗?”
蒲涩刚要说话,心湖之中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此时此刻,他眼中震惊神色,连老板娘都看出来了。
“蒲先生,你这……赢了咋这样?像是输了一样?”
蒲涩吞下一口唾沫,死死盯着杜龙,过了十几个呼吸才沉声言道:“的确有些震撼!”
杜龙微微一笑,问道:“先生震惊什么?”
蒲涩则是沉声言道:“已经连下三日了,还有第四日吗?”
杜龙还没答复,老板娘率先言道:“没了没了,明儿我要带他去置办新桌椅,可没空陪您玩儿了。”
杜龙也点头道:“是啊,有些事情不能错过,我一定要去的。”
蒲涩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知道了,那就……后天见?”
杜龙笑着点头:“后天见。”
蒲涩起身打算回家,但走起路来总让人觉得有些飘忽。
实际上这位房东,此刻心乱如麻,说是道心崩碎也不为过。
他一早就猜到某人可以一分为三,但方才有人传信,说那三个,都在一个地方。
既然如此,我眼前这个到底是谁?
符箓替身?怎么可能有符箓能有这一身如假包换的气息?就算是符箓成精了,也做不到如此啊!
短短几十年,他已经走到如此高度,真就让人难以望其项背吗?
一阵失神,回过头时才现,已经到了家门口。
结果正此时,他心中再次有声音响起。
“今天的棋,你学到了什么?”
蒲涩嘴唇微微颤,“让我收敛自裁之心。”
那道声音笑着说道:“悟性尚可,既然悟出来了,那就记住,你想要的自由此生是得不到的,但你若今生纠错,来世不必承受恶果。这是我说第二遍,别让我说第三遍。”
走进屋中,蒲涩望着自己那词,呢喃道:“我能做什么啊?你又让我做什么啊?”
那声音依旧平淡:“你是根绳子,我所做的,带孩子遛狗而已。”
蒲涩苦笑不已:“看样子你已经都弄明白了?”
那道声音笑道:“待我北归,你自会明白。”
蒲涩哪里知道,客栈少年回房之后,取出一张符箓,重新贴在了自己身上。但他似乎还对自己某些地方不满意,于是取出了一把剪刀,将脸蛋儿往瘦了剪了剪。
而此时此刻的渡龙山竹影峰上,三道剑光归拢一处,有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自二楼走出。
刘暮舟手扶围栏,笑着往明日迎亲方向望去。
虽说早不是年少时的日思夜想,就是想见见心爱的姑娘了。可终于要娶她时,今晚还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