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搬东西的时候记得别把人家技术员还没搬走的东西给误动了。”
“知道了,到时候我让你武大爷带队,有他在能省下一大半的麻烦。”村支书拍板说道。
说着就要打开喇叭准备开始广播,然后就被于飞给拦了下来。
毕竟他说了要让大奎和痛快先挑的,然后村支书就掏出了手机开始单对单的联系起来。
然后就像按下了一个高效运转的开关。
下午,当设计团队的技术员们还在屋里对着图纸和电脑忙碌时,窗外就传来了动静。
先是两个带着小老板气质的人带着十来个人在农家乐里搜罗了一番,几乎把所有关于厨房的用具都给搬空了。
然后就是一个跟打手一般的老头又带着十几个村民或开着农用三轮,或拉着板车,浩浩荡荡又不失秩序的二次寻摸了一番。
最后则是一行人全都来到了农家乐,这次来的人是最多的,男女老少都有,带头的还是于飞。
他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指了指技术员们特意锁上并贴了纸条的几间房,扫荡一般的彻底清理工作便迅开始了。
这些村民显然是干惯了协作活计的,几乎不需要过多指挥。
搬抬大件时,一声吆喝,四五个人便默契地上前,承力点找得准,步伐也齐整。
沉重的实木柜台,长条桌椅被稳稳当当地抬上车,用麻绳固定好。
小件的剩余锅碗瓢盆、零散物品,也被用粪箕子,纸箱分门别类地装好,效率极高。
院子里尘土难免飞扬,但大家都尽量轻拿轻放,避免不必要的磕碰。
更让屋里那些年轻技术员们看得目瞪口呆的是他们的体力和耐力。
几个看着精瘦的村民,扛起百来斤的麻包或家具部件,走起路来依旧脚下生风,脸不红气不喘。
搬运间隙,还有人不知从哪拿出了自带的大水壶,仰头咕咚咕咚灌几口,用汗巾抹把脸,就又接着干。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凑在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又井然有序的场面,忍不住咂舌,对旁边的同伴低声惊叹道。
“我的天……这组织能力,这执行力,还有这体力……,要是送他们去大洋彼岸那个地方,”
“搞点……搬运竞赛或者团队任务,那些网上常被戏称的零元购爱好者们,恐怕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强悍,实干型的。”
他的比喻带着几分夸张和网络时代的幽默,引得旁边几个年轻同事也忍俊不禁。
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确实被这朴素的劳动效率震撼到了。
相比之下,团队里那几个年纪稍大、头已见花白的老技术员,就显得淡定多了。
他们只是偶尔从图纸上抬起头,透过窗户瞥一眼外面的忙碌景象,脸上露出一种理应如此或是见怪不怪的平和表情。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讨论手里的结构节点,他们经历过的岁月长,见过的场面多。
深知在中国广袤的乡村,潜藏着无数这样看似平凡却蕴藏着惊人能量和协作智慧的劳动者。
这种高效的集体行动力,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这片土地上一种深沉而可靠的特质。
太阳渐渐西斜,将影子拉长。随着最后一辆满载的三轮车突突地驶离院子,原本布满旧物的农家乐,果然如痛快所说,一下子变得空荡而安静。
地面被打扫过,只剩下一些扫不净的岁月痕迹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沉淀的微尘。
那几间被技术员锁住的房门完好无损,门上的纸条在晚风里轻轻飘动。
整个清理过程,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下午。
效率之高,让负责对接的武大爷临走时,还特意过来跟于飞和技术员负责人打了个招呼。
“都清好了,看看还有啥遗漏不?没有的话,我们就先回了,不耽误你们搞设计。”
于飞笑着道了谢,送走了村民们。
回头看看空荡荡的院落,又看看那些还没从高效率带来的轻微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年轻技术员们,心里不由得笑了笑。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等真正动工的时候,这片土地上所蕴含的力量与度,或许还会带来更多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