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是刚退伍回来的,真动起手来……
吴帅几乎能听见自己那点都市精英的架子哗啦碎掉的声音。
“哎~~~!”
吴帅一声拖长的调子,手臂已经热络地环上了张恒的肩膀。
力道带着不由分说的亲昵,瞬间把那股隐隐升腾的火药味压了下去。
“我兄弟什么人品我能不知道?于总跟咱们开玩笑呢!”
他半边身子都快挂在张恒身上,连拉带拽地把人往远处的晾棚底下带。
“走走走,那边凉快,哥那儿还有包好烟,咱俩好好算算,肯定有让两边都舒坦的法子。”
张恒被他搂得身子一歪,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哥俩好搅散了。
只得半推半就地跟着挪步,临走前吴帅还扭过头,冲于飞挤出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于飞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勾肩搭背、背影却略显僵硬的家伙走进明晃晃的日光里。
嘴角那抹无声的笑意终于荡漾开来,加深成一道真正愉悦的弧线。
他慢悠悠转身,推开身后那扇厚重的木门。
一股清凉扑面而来,屋里,四双眼睛早就像等候多时探照灯一样唰地聚焦在他身上。
杜子明窝在最里面的沙里,嘴咧得几乎能看到后槽牙。
那笑容活像他脚上那双穿久了、鞋帮确实有点开线的旧皮鞋,夸张又带着点不管不顾的劲头。
“我的于大老板。”他声音里憋着笑,每个字都像在打颤。
“你真打算让他俩抢铁锹去啊?那张恒看着憨,可他那胳膊,拎那铁家伙跟拎根稻草似的。”
“吴帅那小身板……好家伙,一铲子下去,你这农场今年的收益是不是得先拨一笔当医药费啊?”
于飞走到定制的茶水桌前,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续了半杯温茶。
袅袅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光芒:“我给了铁锹。”
他啜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陆少帅后,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也给了台阶,吴帅多精,他能不知道选哪边?”
他目光掠过窗外,晾棚底下,那两个人已经相对坐下,吴帅正殷勤地给张恒倒水。
比划着手势,说得眉飞色舞,张恒抱着胳膊,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陆少帅撇撇嘴道:“也就是张素琴是个人物,跟小侯爷的关系也摆在那,要不然就她这样的,哼……”
屋里几人相互看看,嘴角都翘了起来。
杜子明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拍了拍裤腿:“得,白担心了,还是你于总道行深。”
于飞没再接话,只重新望向窗外,晾棚下的谈判似乎进入了实质性阶段。
张恒终于松开了抱着的胳膊,伸手接过了吴帅递过去的手机。
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哪还有半分刚才那要抄家伙对峙的影子。
农场的宁静重新沉淀下来,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鸡鸣犬吠,和屋里茶香静静地弥漫。
“来来来,咱们继续,斗地主确实不够时间了,咱们来几把炸金花,正好都可以一块玩。”
赵大春是个心大的,抄起扑克对几人嚷嚷道。
“那……就继续玩两把,说真的,这扑克玩起来就是有瘾。”杜子明附和道。
同样也没玩尽兴的陆少帅直接拿起那副黄金扑克洗了起来,奥伟则是一脸的苦色。
“你们都是大老板,我跟你们可玩不起。”
于飞还未开口,赵大春抢先开口道:“我们几个还能能差你那点吗?你的钱比较值钱,我们十,你一就行了。”
我们十,你一的意思就是你手里的钱可以以一当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