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摊手:“跟那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不用这东西,到底能不能钓上鱼,咱们不都图个玩儿嘛,要是全靠作弊,那多没意思。”
铜铃抿着嘴,眼珠转了两转,明显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但她嘴上不饶人,随手一抛,瓶子划过一道小弧线丢向陆少帅。
“赶紧开饵!再钓不上来,今天真就要喝西北风了。”
陆少帅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我招谁惹谁了的无可奈何,乖乖蹲到饵料盆边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给于飞扔了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于飞压根没接他这茬,只无所谓地笑笑,目光转向远处——
河岸另一头,横跨河岸的索道正运行,时不时就有游客索道上划过,带着兴奋又掺着点慌的怪叫声划过长空,惊起几只水鸟。
“就这环境,”于飞轻声调侃:“大师来了也得皱眉。”
陆少帅一边拌饵一边闷声接话。
“那还不是你搞出来的?明明不算什么大裂谷,非弄个索道……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人叫个什么劲。”
于飞望着索道上晃动的人影,语气平静里带点认命。
“总算是多个游玩项目,不管刺不刺激,游客来了能多一个选择,要不然来了只能沿河溜达——哪儿不能溜达呢?人家干嘛大老远跑这儿来。”
铜铃忽然凑过来,盯着他侧脸:“你说得对。”
于飞一愣,转头看她。
她却已经望向水面,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鱼什么时候上钩?我饿了。”
一阵风过,芦苇又沙沙响起来。
远处的尖叫声隐约传来,而眼前的浮漂,依旧静静立在水中。
“你的饵开好了没有?再等下去肚皮都要饿塌下去了。”于飞对陆少帅吼道,手里的鱼竿不耐烦地敲了敲船帮。
陆少帅正蹲在另一边,专心致志地揉捏着一团饵料,头也不抬:“好了好了,就知道催我,你自己咋不干。”
说着,他递过来一团暗红色的、散着淡淡酒香和谷物甜味的饵料:“秘制配方,今天能不能开张就靠它了。”
新开的饵料果然好用,于飞刚把挂着饱满饵团的鱼钩抛进不远处的鱼窝,浮漂还没完全立稳,就猛地一个下顿。
他手腕一抬,竿梢顿时弯出一道悦耳的弧线,银光一闪,一条巴掌长的白条鱼活蹦乱跳地被提出了水面。
“先头部队来报到了!”于飞笑道。
陆少帅瞥了一眼,咂咂嘴:“这玩意也不错,要是钓得多了,炸一下,酥酥脆脆,留着下酒最是美味。”
“呸!”于飞一边利索地摘钩,一边笑骂:“你这是咒我今天只能钓小鱼啊!”
他把还在扭动的白条鱼放进铜铃及时递过来的塑料水盆里,那鱼入水便窜到盆底,溅起几朵水花。
重新挂饵,扬竿,鱼线划破空气,出轻微的嗖声,饵团准确落入原处。
“钓大鱼那还得看哥……”陆少帅不甘示弱,调整了一下坐姿,摆出一副姜太公般的沉稳架势。
话音未落,他手边的浮漂猛地黑了下去!陆少帅眼睛一亮,瞬间提竿——“咻!”
鱼竿是弯了,但力道轻飘飘的。
出水那一刻,三人都愣了一下,那是条比于飞刚才钓上来的白条还要小上一圈的迷你白条,在阳光下更为明显。
铜铃一边忍着笑递上水盆,一边清脆地嘲讽道:“你呀,真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一张嘴,就这条鱼,生吃都不会塞牙缝!”
“……”
陆少帅看着盆里那小得可怜的战利品,一时语塞。
“哈哈!”于飞畅快地笑了两声,转向铜铃:“可以啊铜铃,你这是又跟李木子学东北话去了?连这俗语都说得这么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