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听着,嘴角扯了扯,没应声,有大拿被同行争抢,他信。
这年头,真正有本事的技术专家都是稀缺资源,走到哪儿都被人捧着。
但赵大春说他靠三寸不烂之舌力挽狂澜?
于飞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张丹这两天往外打电话,那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燎人眉毛,话里话外都是对进度延误的不满和催促。
更实在的是,于飞账户里已经真金白银地划出去两百万保证金。
这不是纸上谈兵的数字游戏,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流。
项目还没见影子,钱先出去了,这就不由得让某些部门在一些问题上慎重多了。
撂下电话,于飞招呼人手,把预备给团队下榻的农家乐里外仔细清扫了一遍。
被褥晾晒出阳光的味道,房间通风透气,各类生活用品逐一补齐。
刚忙活得差不多,院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
赵大春打头,风尘仆仆地跳下车,脸上堆着混合了歉意与功成的笑。
后面跟着张丹和镇里两位工作人员,张丹面色稍缓,但对赵大春仍没什么好脸色。
最后面是一支十二三人的队伍,核心是两位头花白、戴着眼镜、气质沉静的老者。
想必就是赵大春口中的行业大拿,其余人多是年轻人,提着各式箱笼设备,一副干练的助理模样。
简单寒暄,场面话说过一轮,于飞不耽误,直接切入正题,安排众人的生活起居。
他早就从村里请来了以厨艺闻名的婶子,此刻赶紧引着两位教授和主要技术人员去看临时收拾出来的厨房和用餐区。
交代婶子按照之前拟定的、兼顾南北口味的清单准备饭菜,接着,他又一个电话,把正在自家饭店忙活的痛快叫了过来。
痛快手脚更利索,一听是要给专家团队改善伙食,拍着胸脯。
“放心吧飞哥,河鲜、野味、咱家腌的咸肉,管够,保准让他们吃了这顿想下顿。”
团队安置稍定,那些专业器械也陆续搬进临时辟出的工作间。
于飞旁观,只见大小箱体打开,露出各种他从未见过的精密仪器,金属外壳泛着冷光,结构复杂,只有少数几个标识能勉强猜出用途。
唯一眼熟的,是那台体型比普通消费级产品大上一圈的无人机。
一位年轻助理见于飞目光停留,主动上前解释,语气里带着专业性的自豪。
“于老板,这是我们带来的测绘专用无人机,搭载的是高精度多光谱传感器和差分gps模块,续航、抗风、定位精度。”
“跟市面上那些黑飞的娱乐机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以后咱们场地的三维模型、正射影像图,还有前期勘测,主要都得靠它来打头阵。”
于飞点点头,看着那台无人机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特制箱内,又扫过满屋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窗外,夕阳给农家乐的屋瓦涂上一层金晖,他心中那根因延误和巨额投入而微微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些。
钱已投下,人已到位,专业的兵器也已亮出,接下来,就看这块土地如何在这些人的摆弄下,一点点变成蓝图中的模样了。
真正的戏,这才要开场。
当于飞转回到农场之际,日头已经西斜,霞光将远处的地平线染成了一片金红。
他刚在院中的井边洗了把手,手心却毫无征兆地一阵烫,那温度并不灼人,却清晰得像一声贴着皮肤的呼唤。
是值年,还是青女?他心神一凛。
这是他们早先约好的信号,若非空间里出了什么必须让他知晓的状况,绝不会这样急切。
他匆匆转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心神便往空间所在沉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