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明显互相熟稔得很,打闹吐槽毫无顾忌。
而且看那蓝头盔和其他人对红头盔言语间那几分下意识的信服和关注,这个说话带英气的女人,俨然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人物。
这情节,这氛围,陆少帅不要太熟。
想当初他当纨绔、领着狐朋狗友满世界找乐子的那段光辉岁月,不也是这样么?
一个领头的,一群跟着闹的,天不怕地不怕,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又烧钱的点子。
就是不知道,这顶线条硬朗的亮红色头盔底下,藏着的是一张怎样面孔。
有没有那份能让他这颗老纨绔之心也稍微惊一下的容貌?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下就瘪了。
他转而自嘲地摇了摇头,想这些干嘛,最主要的是,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陆少帅了。
如今是已婚已育,家有仙妻,而且王文倩同志监督审查的力度,那可比什么赛道安全员严格多了,随时可能突击检查他的弹药储量。
可不敢随便瞎搞,陆少帅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
要知道,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在武力值和威慑力上,他依旧……
嗯,毫无悬念地,不是王文倩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跨上车,引擎的怠声像一群被拴住的野兽在低吼。
陆少帅眯眼看了看前方那条诡异的“呕吐路”,又扫了眼身边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骑手,一种久违的、近乎幼稚的争强好胜心猛地窜了上来。
不管咋说,今天这山头,他陆少帅是主家,更重要的是,趁于飞和杜子明那两个牲口不在,这头筹,他夺定了!
“走了!”
他低喝一声,不再犹豫,用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了自己车头上那特制射架上,最长一根烟花的引信,嗤嗤的火花立刻欢快地向上蹿去。
胯下的重型越野摩托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后轮在松软的泥土上短暂空转,刨起一阵泥浪,随即像离弦之箭般猛地弹射出去,直扑第一个土坡!
车轮碾上坡面,车身倾斜、抬起,在到达坡顶的瞬间,恰好与身后烟花引信燃尽的时机完美契合——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一道粗壮耀眼的火光自他车尾迸,划着低平的弧线,直直射向前方几米外的第二个土坡坡面!
几乎是同一瞬间,陆少帅连人带车已经凌空跃起,冲入自己制造的危险领域。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他身后下方炸开,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浓烈的白烟瞬间膨胀,吞噬了那个土坡的顶端。
而陆少帅的摩托车影,已然怪叫着、毫无损地穿过了尚未散开的灼热烟雾和纷扬的泥土碎屑,精准地落在坡与坡之间的洼地,前叉剧烈压缩又弹起,借着这股力道,再次怒吼着冲向上坡!
加,上冲,再次到达抛物线的顶点,短暂的失重感袭来。
就是现在!他身体微微后仰,维持着平衡。
“咻——啪!”
第二枚烟花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射向侧面高耸的铁皮围挡,在冰冷的蓝色铁皮上炸开一团巨大、绚烂、金红交织的扇形花雨。
无数光点溅射、滑落,在铁皮表面映出流动的光河,震耳欲聋的爆响在围挡间反复折射、回荡。
“呦吼吼吼~~!!!”
陆少帅畅快至极的狂吼破喉而出,那是一种混合着刺激、掌控感和极度宣泄的,近乎返祖般的嚎叫。
在某个瞬间,这纯粹的声浪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身下动机持续不断的咆哮。
风扯着他的衣角,硝烟味灌满鼻腔,颠簸让全身骨骼都在嗡鸣,眼前是不断扑来又飞退后的土坡,以及自己亲手点燃、炸裂在四周的、转瞬即逝的光与火。
这感觉,对了!就是他么的这个感觉!
“咻~!”
“啪~!”
“呦吼吼吼吼~~!!”
单调而激昂的循环再次建立。
一枚枚烟花伴随着摩托车的起伏,或向前方开路轰炸,或向两侧围挡泼洒绚烂,或直射向天空,试图点燃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