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几步,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最前方那个土坡的边缘,泥土还有些松软,在他指腹留下清晰的痕迹。
“昨天下午来溜车的时候,这儿还屁都没有。”
他抬起头,目光沿着那波浪般起伏的土丘延伸向围挡深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与新鲜感。
“应该不是普通的地图。”
另一个骑手没下车,只是用靴尖点了点地面,他的视线落在入口处,那里横着一条手腕粗的漆黑锁链,两端深深钉入地面,并非虚挂,而是实实在在的阻拦。
“你看这玩意,很明显就是为了防止一般的骑手随便进去的,搞这么正式……”
“那也不对啊,”第三个骑手也凑了过来,他戴着一顶哑光蓝色的头盔,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显得有些闷。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关节在头盔侧面挠了挠,出“叩叩”的轻响。
“像这样的‘波板路’(连续小土坡)之前赛道路也不是没有,可谁家的波板路会这么密集?”
他用手比划着前方:“你看这坡距,太近了,一个还没完全落地,下一个坡头就怼到眼前了,这节奏……简直逼着人连续起跳,中间几乎没有调整和喘气的余地。”
晨风吹过铁皮围挡的缝隙,那“呜——”的声音似乎更响了一些,衬得几人的对话在空旷的野地里格外清晰。
“应该是条‘呕吐路’吧。”
说话的是最后那位骑手,她倚在自己的摩托旁,一顶亮红色的头盔在渐强的天光下很是醒目。
虽然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但听声音是个女生,只是说起话来干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英气。
“呕吐路?”蓝头盔扭过头。
“嗯。”红头盔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示意那片密集的土丘。
“这种设计,根本不是为了追求度或者展示技巧的流畅性,它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极致地考验和控制车辆的悬挂,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某种经验累积下的凝重:“骑手的核心稳定性和耐力,在这种高频、短距、无休止的颠簸里,人的内脏就像被放在筛子上晃。”
“胃里翻江倒海是轻的,注意力稍微松懈,或者体力跟不上,控不住车把,下一秒就可能被弹飞出去,这路,会吃车。”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让旁边几人都沉默了一下,风依旧呜咽着,吹动围挡上未干的露水,一滴冰冷的水珠恰好落下,砸在那条漆黑的锁链上,悄然碎开。
就在几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脑补世界里时,一辆接着一辆的越野摩托轰鸣着赶了过来。
跟他们摩托车不同的是这几辆摩托车上都绑着各式各样的……
“烟花??!!”
几人的嘴巴都惊的有些合不拢,谁家好人的越野摩托上绑烟花啊,而且看样子还是比较粗糙的那种。
完全就是手工搓出来的。
“哥们,你们这是搞啥呢?”
其中一个骑手在看到有人解开那道锁链之际开口问道。
“搞坦克呢!”
“啥?坦克??你们没开玩笑吧???”
正在打开锁链的陆少帅一脸的傲娇:“对,就是民间手工版的坦克,也是接下来开启的另一项勇者挑战。”
“看到里面的波板路了吗?你们想一下,要是在摩车冲到最高点或者滞空的时候射烟花的话那跟坦克也没太大的区别。”
蓝头盔语带惊讶:“卧槽~哥们会玩啊……哎~不对,你刚才说是勇者挑战,那也就是说这个项目接下来会面对游客开放对吧?”
陆少帅点了点头:“对,等过几天的实验过后就会对游客开放。”
毛的实验,他纯粹是想着自己先玩过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