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孩,赌上自己可能永远醒不来的风险,只是为闯进他的梦里,把他喊醒。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就能偿还的。
可他偏偏又什么都给不了。
她想要的,他给不起。
李观棋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他有病,一种很危险的病。
在治好这个病之前,得把握好分寸。
“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唐馨说得云淡风轻,忽地,苦涩地笑了笑,“只要,他是真诚的。”
“八哥。”
“嗯?”李观棋一怔。
“桌上这些纸团,是你故意弄的吧。”唐馨指着桌上的纸团,一字一句,格外清晰,“真正写出错误的,失望的文字的人,他的手臂是无力的。“
“草稿被揉成团后,可能掉在地上,也可能被撒气扔到某一个角落。”
“唯独不可能有序的,集中的摆在桌上。”
“为什么——”她直直看着李观棋,目光带着悲悯,“不表现真实的自己。”
“抱歉。”李观棋一怔,眸子变是灰暗,一句也没狡辩,只是低下头喃喃自语,“我”
“不想当英雄”
“也不想,当怪胎。”
唐馨听到这话,眼里的悲悯散去,最后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为了融入我们这些菜鸟的氛围,不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苦恼的笨蛋吗?”
“好可爱。”
这两个字让李观棋的耳朵微微烫,他刚想说些什么,唐馨却已经站直身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教教你怎么演。”她活动一下手腕,眼神忽然一变。
“看好了,一个普通人,在面对真正难题时,那种百思不得其解的痛苦,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唐馨深吸一口气,像是酝酿着一场风暴。
下一秒。
“啊——!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对!”
一声凄厉又抓狂的嚎叫,在这寂静的地下室里炸开,震得灯管都闪烁起来。
李观棋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唐馨双手猛地插进自己柔顺的长里,疯狂地抓挠,硬生生把一头秀揉成鸟窝。
“砰!”
她一拳捶在桌子上,那力道震得桌上的纸团都跳起来。
“啊——!你已经是成熟的键盘了,为什么不会自己码字!”
她还不解气,随手抓起一把李观棋精心布置的失败品,双手用力。
“撕拉——!”
刺耳的碎裂声中,纸团被撕成漫天飞舞的碎屑,洋洋洒洒,如同下一场狼藉的雪。
李观棋猛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而风暴中心的唐馨,在泄完之后,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她披头散,仰着头,毫无形象地靠着椅背,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根滋滋作响的灯管,嘴里还念念有词。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我是废物……”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情绪酝酿到爆,再到最后的颓废绝望,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表演。
李观棋呆呆地看着她,人傻了。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经常这样?”
唐馨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然后对他眨了眨眼,恢复正常,巧笑嫣然。
“学会了吗,八哥?”
码字嘛,哪有不疯的。
刚推门而入的夏生三人,看着李观棋和唐馨两人,一头问号。
“不愧是ss级任务。”
“一晚就逼疯两人。”&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