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味和红雾的甜腥气,让他们本就惊恐的脸上更添绝望。
“都给老子听好了。”
文三挺着肚子,站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声音如同夜枭,盖过了矿洞深处传来的隆隆崩塌声,“看见那墙上的宝贝没?”
他骨鞭指向岩壁的金红光纹,“那是神物,能带我们离开这鬼地方,离开这该死的红雾。”
矿奴们麻木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离开?离开这地狱?
文三话锋一转,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但是神物有灵需要血,需要你们的血来唤醒它。谁的血能让这宝贝亮起来,老子就带谁走,给他自由,给他荣华富贵。”
自由,荣华富贵。
这两个词如同魔咒,瞬间击溃了矿奴们仅存的理智。
绝望的瞳孔里,贪婪和疯狂迅蔓延。
“我……我先来。”
一个瘦高个矿奴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踉跄着扑向岩壁,眼中只有那跳动的金红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碎石,狠狠划向自己枯瘦的手腕。
嗤……
暗红黑带着浓重腥气的血液喷涌而出,浇在冰冷的岩壁上,浇在那道金红光纹之上。
血液顺着粗糙的岩石流淌,出轻微的滋滋声,迅渗入岩缝消失不见。
而那金红光纹毫无反应,甚至连搏动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没……没用?”
瘦高个矿奴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化为死灰般的绝望。
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黑,踉跄着后退,被后面的人一把推开。
“废物,滚开。”
一个膀大腰圆的矿奴挤上前,满脸横肉抖动。
“老子的血旺,肯定行。”
他如法炮制,用更锋利的石片狠狠割开自己的手腕动脉。
噗……
一股更加汹涌的血箭喷射在岩壁上,染红了一大片。
血液依旧迅渗入消失,金红光纹依旧沉寂。
“不……不可能……”
壮汉矿奴脸色惨白,捂着喷血的手腕瘫软在地。
“我来。”
“让我试试。”
“滚,我的血最纯。”
希望破灭带来的不是清醒,而是更彻底的疯狂。
矿奴们如同疯魔,争先恐后地扑向岩壁,用能找到的一切尖锐物划开自己的手腕手臂,甚至脖子。暗红臭的血液如同廉价的自来水,肆意泼洒在冰冷的岩石上。
“滋滋滋……”
渗血的声音连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
岩壁下方迅汇聚成一片粘稠的血泊,然而那道金红光纹依旧冷漠地搏动着,对脚下汹涌的血饲毫无反应,甚至光芒似乎更加内敛了。
“一群废物,废物。”
文三看得暴跳如雷,骨鞭狠狠抽在旁边一个因失血过多而抽搐的矿奴身上。
“没用的东西,连点血都喂不醒神物,要你们何用?”
他烦躁地踱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哀嚎的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