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邪骸怪物,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地扑向摇摇欲坠的光幕。
青剑拄着膝盖,大口喘息,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看着那汹涌扑来的邪潮,看着黯淡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决绝。
“玲珑……丘儿……爹……尽力了……”
他缓缓挺直脊梁,枯槁的双手再次抬起,准备燃烧最后的妖魂本源。
嗤啦……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冰谷上空的空间,如同破布般被猛地撕开。
一道裹挟着滔天怒焰与浩瀚星辉的身影,如同陨星坠地,狠狠砸落在祭坛之前。
玄袍染血,重瞳如电。
正是姜啸。
他看也不看那汹涌扑来的邪骸狂潮,目光瞬间锁定祭坛上摇摇欲坠白染血的青剑。
“岳父大人。”
姜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敬重,“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染血的右手,猛地握住了悬在身侧的大老黑剑柄。
话音未落。
“锵……”
一声清越到撕裂污秽苍穹的凰鸣,毫无征兆地自姜啸怀中炸响。
嗡……
那枚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银凰簪,猛地挣脱姜啸的衣襟悬浮而起。
簪顶,那几乎透明的银凰虚影,骤然爆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辉。
“唳……”
一声带着无尽疲惫,却更加决绝的啼鸣响彻冰谷。
银凰虚影双翼猛地展开不再是虚影,而是流淌着实质般的星河碎芒。
尾羽拖曳着纯净的九天清气,如同燃烧的银河。
轰……
一股净化万邪涤荡寰宇的恐怖清辉,如同爆的新星,以银簪为中心悍然爆。
嗤嗤嗤……
清辉所过之处,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了腐烂的脓疮上。
冲在最前方张牙舞爪扑向祭坛的数百头邪骸怪物,动作瞬间僵直。
它们身上流淌的粘稠青铜锈迹,如同遇到克星的冰雪,疯狂地汽化消融。
覆盖骸骨的污秽邪气,出凄厉的尖啸,被强行剥离净化。
那些由骸骨拼凑的扭曲身躯,在纯净清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沙雕,寸寸崩解化为飞灰。
连那头被青剑劈飞刚刚稳住身形的骸骨巨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清辉扫中。
“嗷呜……”
它出一声惊恐欲绝的惨嚎。
覆盖全身的厚重青铜锈甲,如同烧红的铁皮般卷曲剥落。
眼眶中的紫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
庞大的骨躯被清辉冲击得连连后退,骨屑纷飞。
仅仅一个呼吸,以祭坛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
所有邪骸怪物,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魑魅魍魉,瞬间清空。
只留下满地冒着青烟的灰烬,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净化清香。
整个冰谷,为之一静。
只剩下归墟之眼深处,那依旧在疯狂喷涌的污秽邪气洪流,出不甘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