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纵横,直接把阳神一号从中间削成了两半,“再抢我台词,下次把你劈成八半!”
“嘿嘿嘿……”
青丘微微一笑。
彻底把大老黑和阳神一号逗笑了。
本来伤感的画面,也彻底被他们两个搞成了搞笑演出。
就连青玲珑和姜啸两个,都忍不住笑了。
青丘圣地上空,万丈霞云被无形的威压涤荡一清,露出碧洗苍穹。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云阶,自九天垂落
阶面由凝固的紫金帝气铺就,流淌着镇压诸天的道韵。
阶下万妖俯,从威震北荒的冰原巨熊到盘踞南泽的碧水玄蛇,此刻头颅尽数深埋,连鳞甲鬃毛都在微微颤抖。
云阶尽头,姜啸踏空而下。
玄色帝袍无风自动,袍角翻涌间隐现混沌星海生灭之象。
他眉峰如削,眸中重瞳缓缓轮转
左瞳映出青丘连绵的雪山圣泉,右瞳却是葬魂渊底翻滚的污秽死气。
百年玄冰封禁,未能磨去他眼底的锐,反添了万载寒渊淬炼出的沉。
足尖落于最后一阶云台时,整座青丘山脉轰然低鸣。
地脉灵气如百川归海,奔涌汇向圣泉之畔那座冰晶簇拥的玄冰冢。
“恭迎帝尊归位,妖族当兴,青丘永昌。”
万妖嘶吼汇成洪流,震得云海翻腾。
…………
圣泉畔,青玲珑倚着冰玉栏杆,月白宫装裹着单薄肩头。
她望着云阶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
百年玄冰苦寒,蚀透了她半颗无垢剑心,眉间那道赤红妖纹如同泣血,是道基半毁的烙印。可当那人的目光穿透喧嚣人群,如暖阳破云般落在她身上时,冻彻百年的血液倏然滚沸。
“玲珑。”
姜啸一步跨过千丈,紫金帝气在身后拖曳出星河残影。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触到腕骨嶙峋,重瞳深处星海骤起波澜,“苦了你们。”
“回来就好。”
青玲珑弯起苍白的唇。
所有蚀骨的担忧,孤守的寒寂,都融在这四字里。
她引他走向玄冰冢深处,脚步虚浮却急切。
巨大的冰棺悬于寒潭之上,棺内少女乌如海藻散开,肌肤剔透胜雪,沉睡的面庞依稀能辨出玲珑的轮廓与姜啸的英挺。
唯有眉心一点青铜锁孔,如毒虫蛰伏,散着冰冷邪气。
姜啸掌心贴上冰棺,棺内寒气刺骨。
却在触及帝纹的瞬间化作温顺溪流,缠绕着他染过葬海污血的手指。
“丘儿,爹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在冰冢内回荡,带着百年孤寂淬炼出的沙哑。
冰棺中,青丘长睫几不可察地一颤,似有感应。
沸腾的声浪之外,秦雪儿独自隐在祭坛白玉柱的阴影里。
万妖朝拜的盛景与她无关,她眼中只有冰冢方向隐约的紫金光华,那是师公姜啸,震杀她亲爷爷庞荒的人。
掌心紧攥着一截剑穗,丝线早已褪色硬,末端凝结着洗不净的暗红。
这是爷爷庞荒留在世间的唯一遗物。
当年姜啸一剑穿心时,血就溅在这穗子上。
指尖反复摩挲那点硬痂,百年前的腥气仿佛又漫上鼻尖。
娘亲挺着大肚子,跪在秦府门外哀求秦澄阳收留的画面,秦玉将她推给张家老祖时那贪婪又嫌恶的眼神,所有屈辱与恨意,都在此刻被祭坛的喧哗点燃,灼烧着五脏六腑。
她看着青玲珑苍白却难掩欢喜的侧脸,喉头滚动。
那个待她如亲妹,给她姐姐称谓的女子,偏偏是仇人之妻。
而棺中沉睡的小青丘,每次醒来软软喊她姑姑时,都像一根针扎进心底最软的肉里。
“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