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衣。
就连眉毛胡子都是雪白,而且长得异常浓密。
他手里还拎着个油光锃亮的朱红大酒葫芦,正是青剑口中的老家伙白眉老头。
青剑的目光,掠过姜啸疲惫的脸色。
最终死死定格在那散着微弱光芒的悬浮卵茧上。
他鹰隼般的锐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担忧,有痛心,更有一种近乎实质化属于父亲的暴怒和心疼。
“玲珑她……”
青剑的声音低沉下去。
带着压抑的沙哑。
他伸出的手似乎想触碰卵茧,却又在半途僵住,仿佛怕惊扰了里面沉睡的魂魄。
“魂魄几近破碎,本源枯竭,全靠一点沉渊初火和意志吊着。”
姜啸的声音沉重。
将沉渊剑冢,最后那场惨烈守护战的片段。
尤其是青玲珑以无垢剑心调和太阿本源、硬抗蚀界之种的关键信息,简要告知。
听到“蚀界之种”、“金仙层面”、“魂魄破碎”这几个词,青剑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出咔吧的爆响,周身一股狂暴的妖气,不受控制地翻腾起来,刮得周围落叶纷飞。
他死死盯着姜啸,那眼神几乎要吃人。
“你带她去的沉渊?你个混蛋?你走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
青剑剑眉怒目,爆出了滔天怒意。
“行了行了。”
白眉老头不耐烦地用酒葫芦,敲了敲青剑硬邦邦的胳膊。
出梆梆的闷响,打断了青剑即将爆的怒火。
他大眼睛眯着,凑近那卵茧,鼻子还像狗一样嗅了嗅。
然后砸吧着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吵吵啥?现在骂死这小子,玲珑丫头能蹦出来喊你爹?”
“情况……啧……貌似比老家伙我想的还糟点。”
白眉老头灌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气喷出,“那破剑冢的死气,还有硬扛金仙法则的反噬,把她魂魄里的线都搅得稀碎,光靠青丘的妖灵泉和回魂草,怕是缝都缝不起来。”
“那怎么办?”
青剑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急切地看向白眉老头,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白眉老头没理他,浑浊的眼睛转向姜啸,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
“姜啸,带着玲珑的魂茧,还有那点沉渊薪火跑到这儿来,不只是想家了吧?想借路?”
姜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
“是的,请前辈,借原始星球之路一用。”
“原始星球?”
青剑猛地一震,失声惊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老家伙,那地方……那是混沌初开时的坟场。”
“连真仙进去都可能迷失,玲珑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向卵茧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白眉老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一脸嫌弃地瞥了青剑一眼。
“慌什么,淡定一点。”
“原始星球是凶险,混沌母气乱流,时空碎片跟刀子似的,还有那些从开天活到现在的老怪物残念,但也是唯一能救玲珑丫头的地方。”
白眉老头看向卵茧,浑浊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她那破碎的魂魄,就像摔成渣的琉璃盏。青丘的灵泉回魂草,顶多能粘粘小裂缝。想要重塑本源,补全魂魄,非得以最原始最纯净,蕴含造化生机的混沌母气为引不可,整个诸天万界,也只有那鬼地方,还能找到一丝没被污染的混沌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