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
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本座倒要看看,尔等这蚍蜉之力,能撑到几时。”
他覆盖在漩涡上的左手青筋暴起,更加恐怖的力量疯狂灌注。
轰隆……
蚀界光束再次暴涨。
污浊的湮灭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狠狠冲击着前方的巨盾。
刚刚稳定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盾面再次剧烈内陷。
裂痕飞扩大。
修复符文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
“呃啊……”
九幽剑魂的意念,惨叫出充满了力竭的痛苦。
“青丘撑住……”
姜啸能感觉到怀中卵茧的剧烈颤抖。
青丘的意念传递出巨大的消耗和痛苦。
她纯净的无垢剑心,正在负荷运转。
盾牌,在毁灭洪流的持续冲击下,光芒迅黯淡。
裂痕如同蛛网般遍布盾面,修复符文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那完美的交融循环被打破,混沌光焰与净世白焰再次变得紊乱。
盾体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死亡的阴影,再次沉沉压下。
“老男人,顶……顶不住了。”
九幽剑魂的意念,充满了不甘的嘶哑。
嗡……
一声并非源自战场,而是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带着一种亘古苍茫与沉重疲惫的剑鸣,极其突兀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在姜啸的识海深处,在九幽剑魂的核心深处,甚至在青丘那纯净的无垢剑心之中同时响起。
这剑鸣,如此熟悉。
沉重如山。
悲怆如海。
带着守护至最后一刻的不屈意志。
是太阿。
是那颗在坑洞深处搏动挣扎,被污秽侵蚀的暗青巨心。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它感应到了血脉后裔的濒死绝境,感应到了同源剑魂的力竭哀鸣。
更感应到了纯净无垢剑心的痛苦呼唤。
它不顾自身被污秽缠绕的核心,不顾那随时可能彻底爆的内患,榨取了最后残存的一丝属于真正太阿剑心的本源之力,跨越了空间的阻隔,出了这最后一声。
同源血脉的悲鸣与共鸣。
剑鸣响起的刹那,异变陡生。
姜啸识海中那点沉渊初火,如同被投入了滚油,猛地爆燃。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悲怆战意,轰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