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声响不绝于耳。
焦黑坏死的皮肉。如同燃烧的纸片,在能量洪流中迅剥离湮灭,化作飞灰。
新生的血肉,带着暗红的脉络和微弱的暗金火星,在能量催生下,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滋长蠕动交织,断裂扭曲的骨骼被强行拉扯矫正,出令人头皮麻的摩擦声。
然后被涌来的能量包裹接续强化。
每一次血肉剥离与重生,每一次骨骼断裂与弥合,都带来越极限的痛苦。
姜啸的残躯,在冰冷的黑冰上,剧烈地痉挛扭曲翻滚。
喉咙里出压抑到如同困兽濒死的嘶吼。
全身的血管贲张欲裂,皮肤表面不断渗出,混杂着污血和新鲜血珠的粘稠液体,瞬间又被狂暴的能量蒸腾成血雾。
沉渊初火在识海深处疯狂燃烧,化作最坚韧的堤坝。
死死约束着体内狂暴的能量洪流,引导其按照重塑战躯的轨迹运转。
但这引导本身,就如同在火山口上走钢丝。
每一次能量的冲刷,都让沉渊初火的光芒剧烈摇曳,传递出濒临崩溃的警示。
“呃啊……呃……”
痛苦的嘶吼,断断续续,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内脏碎块。
他模糊的视线,扫过旁边那黯淡欲碎的金色卵茧,看到茧壳上那道,因强行动空间干涉而加深的裂痕,感受到里面青玲珑几乎消失的微弱气息,和孩子更加深沉的痛苦呜。
“撑……住……玲珑……孩子……爹……马上……就好……”
破碎的意念,在剧痛中艰难凝聚。
每一个字,都如同泣血。
守护妻儿的执念,成了支撑沉渊初火,在能量狂潮中不灭的唯一支柱。
重塑在继续。
焦黑的表层,如同破碎的陶俑般大片剥落。
露出底下泛着暗红光泽的坚韧皮肤。
断裂扭曲的右臂,被强行拉直,暗红的能量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其上。
骨骼在剧痛中重新接续,出如同金属锻造般的细微嗡鸣。
体内被死气侵蚀,如同破败河床的经脉。
在狂暴能量的冲刷下,被强行拓宽加固,流淌着暗红与暗金交织的能量洪流。
一股全新混合着太渊古剑的沉重蛮荒,引血石的悲怆战意,沉渊初火的温养守护,以及碧落海死寂气息的沛然力量,正在这具饱受摧残的躯体深处,被强行锻造融合孕育。
这力量狂暴而混乱,如同初生的混沌风暴,带着撕裂一切又孕育一切的矛盾气息。
高天之上,那道几乎与灰暗天穹融为一体的空间涟漪中。
冰冷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下方冰岩上痛苦翻滚,正在经历非人重塑的姜啸。
青铜面具人指尖萦绕的阴冷空间之力,已凝练到极致。
那道边缘闪烁着漆黑湮灭光泽的空间之刃,如同毒蛇的獠牙,无声悬浮。
“快了……就快了……”
冰冷的声音,在空间夹缝中低语,带着毒蛇般的耐心与灼热。
他能清晰地看到,姜啸体内那股狂暴的新生力量,正在被强行压缩凝聚。
即将完成最后的塑形。
而沉渊初火的光芒,在引导如此恐怖能量的过程中,也已黯淡到了极致。
如同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灭掉。
最完美的收割时机,就在那力量、塑形成功,沉渊初火最黯淡,躯体因剧痛与重塑而最为虚弱的刹那。
他要的不仅是那混沌初生的力量,更要这具被太渊剑骸和引血石能量重塑的完美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