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旭笑道:“您老既然开口了,那我直说,您这块玉……让不让?”
罗旭用了标准的古玩术语,让,而老板却直接来了句大直白。
“卖!”
“得!那就好说,您……开个价儿?”罗旭连忙道。
“也可以不卖!”
罗旭:……
得!听老爷子这意思,是没打算开价,而是让自己开价了。
“也行,那您得让我??吧?”罗旭道。
“你不是看半天了?”
老板反问。
罗旭:……
这老爷子说话真呛啊!
罗旭闷了半天,憋了个笑声出来。
他算是明白了,这老爷子应该压根是不想卖,但除非……是行家!
有点儿意思!
“老爷子,这块玉包浆厚润,黄中带熟蛋清儿感,应该是清乾隆的,而且铁定是宫廷玩意儿,上下有对称弧度,单面雕诗文,玉上带孔道,应该是乾隆黄玉腰挂诗文佩,剩下的……得看背面!”
听到这话,老板猛地愣了一下,不由得再次看向罗旭。
而此刻他的目光不像先前那样平淡,好像是在惊讶之后的认真审视。
显然,他很难想象,这话居然是从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个年纪玩儿古玩的本来就少,至于行家……根本不太可能。
再说了,就算是行家,也未必能说的那么准吧?
可罗旭刚刚不过是瞥了一眼,而且玉在他手中,最多只是看了部分,能快准确断代、识名,这是哪个老东西的后人吗?
若非从小在名家左右耳濡目染,能有这样的造诣……打死他也不信!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将玉佩轻轻放在了罗旭的面前,并且使了个眼色,示意罗旭可以看了。
“承您给脸!”
罗旭说了一句,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块玉佩。
他将玉佩翻了个个儿,放在手心里,背面诗文,正面则是鸳鸯戏莲的浅浮雕。
雕工细腻、上乘,以至于指甲盖大小的鸳鸯,连眼神和羽毛层次都细致入微、根根分明,这工……可了不得!
百分百的宫廷物件儿!
而且搞不好还是皇室上层的东西!
所以……这物件儿应该是叫清乾隆黄玉鸳鸯戏莲诗文佩!
罗旭缓缓点了点头,再翻玉佩,看了看那诗文。
是一律诗。
递肖何妨屡普陀,金刚四句括无多。层楼金瓦辉香象,偏袒黄衣演法螺。虔为祝厘开八秩,会逢归极仰三摩。撰良庆落欣瞻礼,曰罪曰知且付他。
这诗……有点儿熟啊!
罗旭下意识挠了挠头,还真一时想不起来了。